返回第0462章 藤椅吱呀声里旧时光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462章 藤椅吱呀声里旧时光 (第2/3页)

、骨头,甚至是小孩丢弃的玻璃弹珠,叼回来放在老李脚边。老李会笑着摸摸它的头,说:“阿黄,又捡破烂了?”然后把这些东西收在一个铁皮盒子里,说等阿黄长大了,给它攒嫁妆。现在,它叼着落叶,仿佛也是在为老李攒着什么,攒着这些属于这个家的、带着熟悉气味的东西。

    老李又咳嗽起来,这次比刚才更剧烈。他弯着腰,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阿黄急得围着藤椅打转,用身子蹭他的小腿,发出焦急的低鸣。它记得邻居张婶说过,老李的肺“像个破风箱”,里面全是窟窿。阿黄不懂什么是“肺”,也不懂什么是“窟窿”,但它知道老李很难受。它曾经试图用舌头去舔老李的胸口,想把他身体里那些让它难受的东西舔掉,就像舔干净自己伤口一样。可老李总是轻轻推开它,喘着气说:“阿黄……别……脏……”

    终于,咳嗽平息了些。老李瘫在藤椅上,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阿黄趁机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一动不动。它能感觉到老李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它的头顶,手指颤抖着梳理它耳后的毛发。

    “阿黄啊……”老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可能……快不行了……”

    阿黄听不懂“不行了”是什么意思,但它从老李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诀别。它喉咙里发出“嘤嘤”的声音,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哭泣。它用鼻子使劲顶老李的手,想把那点微弱的热气重新顶回他体内。

    老李似乎笑了,笑声里带着痰音:“傻狗……我走了……你咋办哩……”

    他费力地转动眼球,看向墙角那个掉了漆的五斗柜。柜顶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笑得温婉恬静。那是老李的妻子,秀英。阿黄见过这张照片,很多次。每当老李想念她的时候,就会把相框拿下来,用袖子仔细擦拭,然后对着照片喃喃自语。有时候说:“秀英,今天食堂炖了肉,我没舍得吃,给你留了一半……”有时候说:“秀英,隔壁老张家的孙子满月了,胖乎乎的,像咱们的娃……”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眼神像护城河的秋水,又深又凉。

    阿黄知道,那个叫秀英的女人,是老李心里最软也最疼的地方。老李从不跟别人提起她,只跟阿黄说。阿黄虽然听不懂那些关于过去的故事,但它能感受到老李抚摸照片时,手指传来的颤抖和温度。那种温度,和它此刻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阿黄……”老李的目光从照片上收回,落在阿黄脸上,“等我……走了……你就去找秀英……她心肠软……会疼你的……”

    阿黄不明白“走”和“找”的含义。它只知道,老李不能离开这把藤椅,不能离开这个有烟草味的屋子。它用牙齿轻轻咬住老李的袖口,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撒娇。老李的手无力地垂下,任由它拽着。

    时间在藤椅的“吱呀”声和老李断续的咳嗽声中缓慢流逝。中午,邻居张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过来,看见这情景,眼圈一下子红了。她把粥放在桌上,走过来摸摸老李的额头,又摸摸阿黄的头:“老李啊,吃点吧,腊八了……”老***摇了摇头,张婶叹了口气,用勺子舀了一点粥,吹凉了送到老李嘴边。老李勉强咽了几口,就别过了头。张婶又想喂阿黄,阿黄却把头扭开,固执地守在老李身边,连看都没看那碗粥一眼。

    张婶抹了抹眼睛,把粥碗放在藤椅边的凳子上:“阿黄,你也得吃东西啊……你不吃,老李心里更不落忍……”阿黄仿佛听懂了,它抬起头,看了张婶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不容打扰的坚决。张婶摇摇头,收拾了碗筷,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看这一人一狗,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藤椅偶尔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和老李越来越轻的呼吸声。阿黄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它看着阳光在藤椅扶手上慢慢移动,看着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看着老李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它开始做梦。梦见很久以前,它还是只小奶狗,被老李揣在怀里,走在护城河边。柳树刚抽出嫩芽,风暖洋洋的。老李用粗糙的手指挠它的下巴,它舒服得直哼哼。老李笑着说:“阿黄,以后这就是你家了,哪儿也别去了啊。”它“汪”了一声,算是答应。

    又梦见夏天,老李躺在藤椅上,它趴在旁边乘凉。老李把吃了一半的西瓜最甜的那块芯,用勺子挖出来,递到它嘴边。西瓜汁顺着它的嘴角流下来,老李就用袖子给它擦掉,笑着说:“小馋狗。”它舔舔老李的手指,尝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