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95章 烟草味的余烬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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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95章 烟草味的余烬 (第2/3页)

它听不懂的话,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秀英啊……阿黄今天又听话了……"

    秀英是照片里那个扎麻花辫的女人。阿黄见过那张照片很多次——它就放在藤椅旁边的五斗柜上,用一块红布盖着。老李心情好的时候会把红布掀开,对着照片看很久。有时候他会对着照片说话,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让烟草的烟雾在照片上方缭绕。

    阿黄不懂什么是"想念",但它知道老李在那个时刻是安静的、柔软的,像冬天里捂在被子下面的热水袋。它会走过去,把下巴搁在老李的膝盖上,让他把手放在自己的头上。老李的手掌很粗糙,但很暖和,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耳朵,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进来坐坐吧。"张姨站起身,推开门,"我给你弄点儿吃的。老李走了这么久,你肯定瘦了不少。"

    阿黄犹豫了一下。

    它很少让别人进门。自从老李走后,邻居们来过几次,给它送吃的、换水,但阿黄总是躲在藤椅下面不出来。它觉得这个屋子是老李留给它的,里面的一切——藤椅的磨损痕迹、墙角的烟渍、地砖上它小时候磨爪子留下的划痕——都是老李存在的证据。如果有太多陌生人进来,这些证据就会被冲淡,就像一滴墨水被太多清水稀释,最终消失不见。

    但今天张姨带来了烟草。

    阿黄侧着身子,让张姨先进去。然后它才拖着僵硬的后腿,慢慢挪进了屋子。

    屋子里和七天前、七十天前一模一样。藤椅还在原来的位置,五斗柜上的照片还盖着那块红布,墙角的狗窝里铺着老李用旧毛衣改的垫子。窗户关着,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陈旧织物混合的味道。

    唯一不同的是——烟草味更浓了。

    张姨拆开那包烟,抽出一根,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把它放在了五斗柜上,挨着那张盖着红布的照片。

    "老李,我把烟给你放这儿了。"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那只狗还在等你呢。你倒是托个梦来,让我知道你在那边好不好。"

    阿黄走到五斗柜前,把鼻子凑到那根烟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烟草的味道在它的鼻腔里炸开,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它想起了无数个黄昏,老李坐在藤椅上抽烟的样子——他总是先把烟卷在手里搓一搓,然后用火柴点燃,深深地吸一口,再慢慢地吐出来。烟雾从他的鼻孔和嘴角飘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上升,像一条透明的蛇。

    阿黄那时候还小,不懂事,总喜欢用鼻子去追那些烟雾。老李就笑着把它推开:"去去去,这个你不能闻。"但它不听,继续追。老李就拿烟卷在它鼻子前面晃一晃,吓唬它。阿黄就往后缩一缩,等老李把烟放下,它又凑过去。

    后来它长大了,不再追烟雾了。它就趴在老李的脚边,闻着那股混合了烟草、铁锈和旧棉布的味道,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那是它这辈子闻过的最安心的味道。

    张姨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给阿黄煮了一碗面。面条煮得很烂,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还撒了一小把葱花。

    "吃吧,趁热。"她把碗放在阿黄面前。

    阿黄低头闻了闻。是鸡蛋的味道,葱花的香味,还有——

    它没有吃。

    它用鼻子把碗推开了一点,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到藤椅旁边,趴了下来。

    张姨叹了口气。她知道阿黄在等什么。它等的不是一碗面,也不是一个荷包蛋。它等的是一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和那个人手心里那一点点温度。

    "你这傻狗。"张姨蹲下来,摸了摸阿黄的脑袋。她的手很软,不像老李的手那样粗糙,但阿黄没有躲开。它太久没有被摸头了,久到它几乎忘记了那种感觉。

    "老李走之前跟我说,你要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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