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96章 雪落无声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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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96章 雪落无声 (第2/3页)

的状态,像一只守在洞口的老猫,耳朵竖着,鼻子动着,随时准备对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做出回应。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阿黄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熟悉的节奏。阿黄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它的尾巴开始摇晃,它的前腿撑着地面,它试图站起来。

    但后腿不听使唤了。它试了两次,才勉强把后半身拖起来。它踉跄着向门口走去,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阿黄站在门后,鼻子贴在门缝上,用力地嗅。

    是烟草味。

    不是张姨留下的那种,而是一种更浓郁的、更真实的、带着体温的烟草味。还有铁锈味,旧棉布味,和一个它记了整整一生的人的气息。

    "阿黄。"

    门外传来那个声音。

    沙哑的,温和的,带着一点点咳嗽后的喘息——但确实是那个声音。

    阿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它的尾巴疯狂地摇摆,撞在门框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它用前爪去扒门,爪子刮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噪音。它想叫,但喉咙里只挤出了一串嘶哑的气音,像破风箱最后的挣扎。

    "阿黄,开门。"

    门锁转动了。

    门开了。

    冷风夹着雪花灌了进来。门口站着一个身影——穿着旧棉袄,戴着雷锋帽,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阿黄愣住了。

    它仰着头,看着那个人的脸。那张脸上布满了皱纹,鬓角花白,眼睛眯着——因为外面的光太亮了,或者是因为他也在笑。

    "哟,"那个人说,"你这傻狗,怎么瘦成这样了?"

    阿黄的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它只记得自己的后腿突然有了力气,像被什么东西注入了电流。它扑了上去,前爪搭在那个人的膝盖上,鼻子疯狂地在他身上嗅着——棉袄上的烟草味,手套上的铁锈味,靴子上的雪水味——所有的味道汇在一起,构成了那个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它等了二百多天的气息。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老李蹲下来,用那双粗糙的手捧住阿黄的脸,拇指摩挲着它的颧骨,"我没走,我回来了。你别急,慢慢来。"

    阿黄舔他的手。它的舌头太干了,舔上去像砂纸一样粗糙,但它不管。它舔他的手指,舔他的掌心,舔他手背上那些凸起的青筋和老茧。它要把这些味道吃进去,吞进肚子里,让它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永远永远不分开。

    "哎哟,你轻点儿,"老李笑着抽回手,看了看手背上的口水,"跟小时候一样,一高兴就没轻没重的。"

    他把阿黄揽进怀里。阿黄把整个身体都塞进那个怀抱,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像一口老钟的摆锤,沉稳、坚定、不可动摇。

    "你这窝怎么这么凉?"老李摸了摸阿黄的背,皱起眉头,"张姨这个老太婆,怎么照顾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阿黄嘴里。

    是半块馒头。

    不是新鲜的白面馒头,而是那种杂粮馒头,有点硬,带着一股子老面发酵的酸味。但阿黄咬住了。它用仅剩的几颗牙齿费力地咀嚼着,唾液腺在干涸了很久之后终于分泌出了一点液体。馒头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麦香、碱香、还有老李手指上沾着的那一点点咸味。

    这是它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老李拍着它的后背,"你这牙口不行了啊,跟我还不如。我上回做梦,梦见我自己啃排骨,啃了半天啃不动,急得我直冒汗。"

    他笑着,咳嗽了两声。阿黄立刻抬起头,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没事没事,"老李摆摆手,"老毛病了。你别这副表情,我又不是纸糊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走进屋子。阿黄跟在他脚边,一步都不敢落下。它怕一眨眼他又不见了,怕这只是它饿昏了头做的一场梦。

    老李走到藤椅旁边,把上面的灰尘掸了掸,坐了下来。他习惯性地把手伸到旁边——那里原来放着他的烟灰缸——但烟灰缸已经被张姨收走了。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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