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1章 藤椅空了 (第2/3页)
椅的扶手,紧紧挨着老李僵硬的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嗷呜——!”
那声音尖利、绵长,带着动物世界里最原始的悲怆,穿透了积雪的清晨,惊起了屋檐下几只避雪的麻雀。它用爪子扒拉着老李的棉袄,用舌头疯狂地舔着他的脸,舔去那上面冰冷的死气。它不相信,它不接受。就在昨天,老李还在摸它的头,还在念叨着“翠兰”,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个冰冷的、一动不动的样子了?
张婶被阿黄的哀嚎弄得心酸不已,她抹着眼泪,一边往外退一边说:“阿黄,别闹了……老李他……他去见翠兰了……你乖乖的,婶子去叫人,去打电话……”
阿黄听不懂她的话,它只知道,这个闯进来的两脚兽不但没有救醒老李,还要离开。它死死地挡在藤椅前,龇着牙,发出警告的低吼,不许任何人碰老李。它是老李的狗,在最后一刻,它要守护他。
很快,院子里热闹起来了。先是张婶叫来了楼下的几个老邻居,大家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惋惜和恐惧。有人打了急救电话,有人去通知社区。阿黄被几个壮着胆子靠近的男人赶下了藤椅,它不服气地绕着圈子叫,却被张婶一把抱住。
“阿黄,听话!别耽误事!”张婶紧紧搂着它,声音里带着哭腔,“让你爹……安安生生地走……”
阿黄在张婶怀里挣扎,它的眼睛死死盯着藤椅上的老李。它看到那些陌生的手把老李从藤椅上抬了起来,平放到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木板上。老李的身体硬邦邦的,胳膊和腿都不能弯曲了,像一截枯木。他们用一块白布盖住了老李的脸,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那一刻,阿黄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它不再挣扎,也不再吼叫,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块白布。那块布很薄,透着光,勾勒出老李身体的轮廓。它记得老李身体的温度,记得他手掌的粗糙,记得他咳嗽时身体的震颤。可现在,这一切都被一块白布隔开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得刺耳。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箱子冲了进来,他们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木板前,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又用听诊器听了听,然后摇了摇头,在单子上写了几个字。整个过程快得让阿黄来不及反应。
“没救了,家属节哀。”医生的声音公式化而冷漠。
家属?谁是家属?阿黄环顾四周,只有一群看热闹的邻居。老李的儿子在哪儿?那个每年过年才会回来一次、身上带着香水味和酒气的男人,他在哪儿?
没有人通知到老李的儿子。在那个通讯尚不发达的年代,大雪封路,远在外地的孩子并不是那么容易联系上的。于是,一切程序都简化了。殡葬车来了,几个穿着深色衣服的工人粗鲁地把盖着白布的木板抬了起来,那是老李,是它的老李,就这样被像抬一件家具一样抬出了门。
阿黄疯了一样从张婶怀里挣脱出来,冲向门口。它要跟着去,它不能让老李一个人走。可是,张婶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它的项圈,把门关上了。
“阿黄!不能去!”张婶含着泪喊道,“那是火葬场!你不能去!”
阿黄听不懂“火葬场”是什么,但它知道,他们要把老李带走,带到那个它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它在门后疯狂地抓挠着,爪子在木门上刮出一道道刺耳的声响。它对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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