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507章 寒夜里的暖意与陌生的脚步  藤椅下的落叶与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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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507章 寒夜里的暖意与陌生的脚步 (第1/3页)

    黑暗像一块浸了水的厚棉布,捂得人透不过气。屋外的风停了,但那种钻骨的阴冷却顺着门缝、墙根,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和屋里老李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绞在一起,把时间拉得又长又黏。

    阿黄没睡。他只是把头埋在前爪里,眼睛却始终半睁着,留着一条缝隙盯着床的方向。他的耳朵在黑暗里像雷达一样竖着,捕捉着老李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那呼吸声很重,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杂音,像是破风箱在拉,又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永远吐不干净的痰。每隔一会儿,这沉重的呼吸就会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然后老李会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发出压抑的**。

    阿黄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他甚至能通过咳嗽的间隔和轻重,判断出老李是快要咳完,还是刚刚开始。每当咳嗽声变得急促,他就会抬起头,用鼻子拱拱老李垂在床边的手,或者把下巴搁在床沿上,用自己温热的身体去贴一贴老李冰凉的脚踝。他做不了别的,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告诉老李:他在呢。

    后半夜的时候,老李咳得格外厉害。那声音不再是闷在胸腔里的,而是变得尖利,带着一种撕裂感,听得阿黄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猛地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焦急地盯着老李。老李的脸上全是汗,在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油光。他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胸口,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像是要抓住什么支撑。

    “药……咳咳……药……”老李的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眼神也是涣散的。

    阿黄听不懂“药”是什么,但他听懂了老李的痛苦。他绕着床边急得转圈,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他知道那个装着白色小药片和苦药水的小瓶子放在堂屋的柜子上,可他够不到,也不会开盖子。他只能更紧地挨着老李,用舌头一遍遍地舔着老李汗湿的手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让他痛苦的力量舔掉似的。

    老李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终于从枕头边摸出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颤抖着打开,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嘴里,就着刚才咳出来的那点腥咸的唾沫,硬生生咽了下去。整个过程,他的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像一片寒风里的枯叶。

    阿黄就蹲在旁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等老李重新瘫软在床上,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只剩下那种沉重的、带着杂音的喘息时,阿黄才慢慢趴下来,但依然紧挨着他的腿。

    过了不知多久,天边终于透出了一丝灰白。屋里的东西从模糊的轮廓,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阿黄看见老李的脸色比昨晚更差了,是一种灰败的颜色,嘴唇也干裂起皮,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血渍。

    老李醒着,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他感觉到阿黄靠着他,侧过头,极其缓慢地看了阿黄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也没有了昨天的故作轻松,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阿黄看不懂的绝望。

    “阿黄……”老李的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阿黄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能听出这声音里的无力。他凑过去,用头顶蹭了蹭老李的手。老李的手抬了抬,想摸摸他的头,但只抬到一半,就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跟着我……受苦了……”老李喃喃着,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流进了鬓角斑白的头发里。“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

    他又看向那个放着照片的柜子方向,眼神飘忽。“她走的时候……不痛苦……我呢……咳咳……”刚说了几个字,咳嗽又来了,比刚才更猛烈。这一次,他咳了很久,咳到最后,整个人都脱了力,连**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阿黄的心被紧紧揪着。他不再试图去舔老李的手,而是把整个身体都压在老李的腿边,用自己全部的重量和体温,去温暖那一片冰凉。他不会说话,只能用这种沉默的陪伴,去对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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