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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07章 寒夜里的暖意与陌生的脚步 (第2/3页)

漫长和残酷的寒夜。

    天大亮的时候,邻居王婶又来了。这次她没有直接喊,而是敲了敲门板,见没动静,又绕到窗户底下,用手掌遮着光往里看。

    “老李?老李你咋样啊?”王婶的声音隔着窗户纸传进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老李费力地睁开眼,想应声,但一阵咳嗽涌上来,他只能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活着。

    王婶显然听到了咳嗽声。她在窗外嘀咕了一句:“这咳得越来越凶了……”然后脚步声远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这次还带上了她的老伴老赵。

    “开门啊老李!我们进来看看!”老赵的声音洪亮一些,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老李虚弱地看了阿黄一眼,阿黄立刻领会了,他站起来,走到门边,用鼻子顶开了门闩——这是老李教他的,平时不许开,但有熟人来,可以开一条缝。

    门被推开了。王婶和老赵走了进来,一股冷风跟着灌进来,阿黄下意识地挡在了老李和门口之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他认得王婶和老赵,平时他们会给老李送点菜,会摸摸他的头,但此刻,老李这么虚弱,他不允许任何人靠得太近。

    “哎哟,阿黄,别凶别凶……”王婶被阿黄的样子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看着床上形销骨立的老李,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李!你这是咋啦?咋成这样了?”

    老赵也皱着眉走过来,他是个退休的老中医,懂点医理。他没理会阿黄的低吼,径直走到床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老李冰凉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撩开老李的眼皮看了看,又闻了闻他嘴角的血腥气。

    “脉象虚浮,散乱无根,这是脱证的前兆啊……”老赵低声对王婶说,语气沉重,“这咳血,怕是肺管子破了。老李啊,你这不能再硬扛了,得去医院啊!”

    “医院……”老李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引发了一阵更剧烈的咳嗽。咳完,他喘着气说,“……没钱……去了也是白去……咳咳……就在这……挺着吧……”

    “你这叫啥话!”王婶眼圈一下子红了,“挺着等死啊?你还有阿黄呢!你走了阿黄咋办?再说,你那个麻花辫媳妇,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践自己,她能瞑目吗?”

    提到亡妻,老李的眼神颤了颤,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阿黄……它跟着我……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几顿……”

    阿黄听到老李提到自己,又凑过去,把头塞进老李无力垂着的手里,用脸颊蹭着他的掌心。

    老赵叹了口气,对王婶说:“这样,我去卫生所叫刘大夫来看看,先拿点止血和止咳的药,稳住再说。老李,你听我一句,别犟了。咱们街坊邻居的,能帮一把是一把,医药费我们先给你垫上,人命关天啊!”

    老李还想拒绝,但一阵更剧烈的咳嗽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王婶和老赵看着心疼,也不再跟他商量,王婶转身就去烧水,老赵则快步出门去找大夫了。

    屋里只剩下阿黄和虚弱的老李。王婶烧水的忙碌声,远处老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老李那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阿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这些人的闯入,打破了他和老李之间那种沉默的、只有咳嗽声陪伴的秩序。他们说的“医院”、“大夫”、“药”,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带着不确定性的词汇。他只隐约感觉到,老李的情况,比他以为的还要糟糕。

    王婶烧好了水,给老李倒了一碗,想扶他起来喝一点。老李浑身软得像面条,根本坐不起来。王婶叹着气,用勺子一点点喂他。阿黄就蹲在旁边,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水碗,看着老李艰难吞咽的样子。他闻到了水的气味,还有王婶身上那股淡淡的油烟味。

    过了一会儿,老赵带着卫生所的刘大夫来了。刘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背着一个药箱,一脸严肃。他给老李听了听胸口,又检查了口腔和眼睛,眉头皱得死紧。

    “老李啊,你这是肺心病,加上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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