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9章 阿黄病了左邻右舍齐上阵忙活 (第1/3页)
阿黄趴在藤椅上一整夜没下来。
张婶第二天早上过来送饭,推开院门一看,藤椅上的棉袄还蒙在阿黄脑袋上,饭盆里昨天搁的排骨原封没动,苍蝇绕着盆沿转了两圈,那骨头上的肉都风干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掀开棉袄一角,阿黄眼皮半耷拉着,鼻头干得跟砂纸似的,拿手一摸,滚烫。
“老刘!老刘你快来!”张婶扯着嗓子喊。
刘大爷正在自家院里劈柴,斧头一扔就跑过来了。他蹲下拿手背贴了贴阿黄的耳朵根,又摸了摸鼻子,脸色变了:“发烧。鼻子干成这样,烧得不轻。赶紧送兽医站。”
“怎么送啊?它肯跟你走?”
“不肯也得肯。”刘大爷把棉袄掀开,阿黄浑身一哆嗦,挣扎着想站起来,四条腿打摆子似的抖了半天,站起来了又趴下去。刘大爷一咬牙,把阿黄从藤椅上抱下来,六七十斤的老狗压在胳膊上,他两条腿直打晃,“张婶你搭把手,拿个毯子垫三轮上。”
张婶跑回家把自家三轮车推出来,后斗里铺了层旧棉絮,又拿了条干净床单裹住阿黄。阿黄被搁在三轮车里的时候拿眼睛瞅了瞅张婶,又瞅了瞅刘大爷,尾巴在棉絮上蹭了两下,没劲儿摇起来,就蹭了蹭。
“你别动啊,大爷带你去看大夫。”刘大爷蹬上三轮,张婶在后头推,两人沿着巷子往外走。路过小卖部赵姐看见了,跑出来问怎么了,一听阿黄病了,赵姐扭头回店里拿了条新毛巾出来:“给盖上,三轮车斗漏风。”
三轮车蹬到兽医站用了二十分钟。兽医站是城南老街上一个铁皮棚子,门口挂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周兽医·畜禽诊疗”。周兽医五十来岁,矮胖,戴一副度数极深的老花镜,正蹲在门口给一条哈士奇剪指甲。见刘大爷抱着条老狗进来,把哈士奇爪子一搁:“放台上。啥毛病?”
“发烧。昨儿一天没吃东西。”
周兽医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掰开阿黄的嘴看了看牙床,又拿听诊器听了半天心口。听了得有三分钟,摘了听诊器,表情不太好看:“这狗多大了?”
张婶跟刘大爷互相看了一眼。老李当年捡阿黄的时候那狗至少一岁往上,养了得七八年了,具体年龄谁也不知道。
“估摸着……十来岁?”刘大爷说。
“十岁往上。”周兽医拿手摸了摸阿黄的后胯,“后腿关节肿了,牙也磨平了,眼睛有白内障——你看这眼球蒙了层灰的,老花眼了。这狗放人里头算七十往上的老头了。”
“那它这发烧——”
“老狗抵抗力差,这两天降温降得狠,夜里怕是冻着了。加上它这后腿关节有旧伤,疼起来它就趴着不动,不动就吃得更少,吃得更少就更没抵抗力,恶性循环。”周兽医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针盒,“先打一针退烧的,再开两盒消炎药。回去拿温水给它擦擦身子,物理降温。喂食得喂软的,肉汤泡饭,要不就羊奶泡面包,好嚼好咽的。”
张婶问:“能好不?”
“能。就是慢。老狗恢复起来跟老头一样,急不得。”周兽医把针打了,又拿听诊器听了听,“不过我跟你们说句实在话——这狗年纪到了,往后你们得精细着养。冬天搁屋里,别让它趴水泥地上,藤椅可以,但底下得垫厚褥子。吃的别给凉的硬的,骨头上那肉剔下来拿汤泡软了喂。还有啊,这狗心里头有事儿。”
刘大爷一愣:“心里头有事儿?”
“我干了三十年兽医,狗什么毛病我一眼能看出来。这狗身上没大病,就是心气儿散了。以前它是不是特别粘人?”
“粘。粘它主人。”
“它主人呢?”
张婶跟刘大爷都没说话。周兽医看了看他俩脸色,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叹了口气:“那就难怪了。狗这东西比人死心眼,认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主人没了它心气儿就散了一半,再赶上降温、关节疼,它就懒得撑了。你们回去多陪它说话,多摸摸它,让它觉着还有人管它,这比吃药管用。”
从兽医站出来,刘大爷蹬三轮,张婶在后头扶着阿黄。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张婶进去买了半斤羊奶、两斤鸡胸肉,又拐到药店买了盒脱脂棉。回巷子的路上赵姐小跑着跟上来,手里攥着个暖水袋:“灌了热水的,搁它身子底下捂着。”
“赵姐你店里不看了?”
“看什么看,这半天就没进人。”赵姐伸手摸了摸阿黄的脑袋,“阿黄啊,你赶紧好起来,姐给你留了一整袋火腿肠,双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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