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帝王为之激赏 (第3/3页)
是沿途马匹不济,耽搁个十天半月也是常事。"
刘肇又拿起那厚重竹简,摇了摇头,“朕的意思是,这些军报、奏疏动辄数十卷,五车都装不下,需用专车配送。沿途驿站的粮草、马匹、人力折合下来,花销靡费。天下赋税有多少是耗在这竹简路上的。朕想着,若是能有轻便载体,无需堆积如山的简牍,一物便能容纳千言,是不是能提高运转效率,使边疆与朝堂互通消息,也为国库节省开支?”
"陛下虑及民生,臣感佩。"
郑众在宫中侍奉多年,心思活络,拍完皇帝马屁后,顺势提起白日掖庭的新鲜事,“陛下说起竹简,奴才倒想起今日掖庭闹出一桩奇事。新晋采女修习礼法时,其中一位采女课业竹简被人剪断,众多采女齐齐指认她损毁公器、轻慢宫规……”
郑众卖了个关子,果然转移了刘肇的注意力,“还有这等事?那采女面对众人诘难,是何反应?”
郑众徐徐复述堂中经过,字字清晰,“一众采女认为,她应领受掖庭惩戒,那采女只平静言道,竹简虽毁,课业分毫未荒。话音落便立于满堂众人之间,当场背诵《礼记・内则》,无一字错漏,授课女官对照竹简核验,竟分毫不差。当时阴贵人恰好也在堂中观课。”
刘肇眼底讶异与欣赏交叠,“仅凭记忆熟记礼法典籍,这份定力与记性,寻常世家闺秀也万中无一。损毁典籍又如何处置?”
郑众:“她当众许诺,取出家中珍藏上等缣帛,亲手誊写完整《礼记》一卷,送至掖庭署永久存档备案。”
刘肇眼底的光更盛,“此女是谁?”
郑众看准帝王心意,适时报出姓名,“正是云台二十八将之首邓禹之孙,护羌校尉邓训之女——南阳邓绥。”
“邓绥。”
二字入耳,选秀那日太液池畔的画面便涌上刘肇心头。
“那日选秀初见,朕便知她绝非只懂描眉刺绣的寻常女子。便是成帝宫中才名赫赫的班婕妤,也可与之比肩。”
郑众瞧帝王句句夸赞邓绥,立刻上前半步轻声请示,:“陛下既然这般赏识邓家人子,是否要召见她?”
他话中暗含深意,所谓的召见,便是帝王有意亲近、预备侍寝。
刘肇闻言微微一顿,随即摆手,“不必急着召见,说到底只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郑众垂眸掩去眼底笑意,暗自腹诽陛下今年才十七,年纪也大不到哪里去;阴贵人十三岁便入宫伴驾,初次侍寝时比十五岁的邓绥还要年幼,此刻反倒拿年纪做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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