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底匣 (第2/3页)
教你这个,」陆远慢慢说,「是知道这柜迟早有一天要掉头。」
「他知道。」抱灯人把手按在柜脚上,指节一节一节发白,「他还说,认底那天,别站在柜前头。」
「站前头怎么了。」
「前头挡光。」抱灯人说,「也挡人。」
张德厚把两只手拢进袖子,往门口走了两步,又站住。
「今晚不开。」
「为什么。」
「掉头得把柜翻过来。四脚朝天,底朝上,匣口对着人脸。」张德厚说,「这柜在药房站了二十年,抽屉里还压着药。翻柜先卸屉,卸屉先清药,清药得过院里。这不是咱几个人的事。」
陆远还没接话,手机在兜里震。
是小李。
「陆哥,你还没走?」小李的声音压得低,「窗口有人闹,说拿麝香泡酒擦腰,擦了半个月。」
「麝香泡酒?」
「一分麝香,半斤酒。人家说擦完腰是热的,觉着管用。」
「麝香不入煎,也不能泡酒。」陆远说,「麝香走窜,开窍通络,一分下去劲就够大了。拿酒一泡,药性全提出来,擦在皮上起疹子起泡都算轻的。孕妇碰都不能碰,闻久了都不行。」
「那我怎么回他。」
「让他停。」陆远说,「腰疼先辨虚实寒热,寒的温、虚的补、有瘀的才通。他不问虚实就往上抹麝香,抹的是钱,伤的是皮。他要是不放心,明天来找我。」
「行。」小李顿了顿,「陆哥,我听老赵说,你们在药房里跟柜子较劲?」
「较劲。」
「那柜子真能拆出东西来?」
陆远看了一眼柜底那道缝。
「明天见。」
挂了电话,他把口镜从兜里摸出来。
那是下午跟口腔科借的,一根细柄,头上镶一小片镜子,牙医照着看后槽牙用的。他先用酒精棉把镜面擦了两遍,又擦自己的手。
「你干什么。」抱灯人问。
「看底匣里有什么。」陆远把手电递给他,「你照。光斜着送进缝里,镜面侧着跟进去,我从镜子里看。」
「镜子里看不着字。」张德厚说。
「看得着影。薄板上的字是反手写的,字在板里头,凸出来一点。光斜进去,凸的亮,凹的暗。」
他趴下去,半边脸贴着地。
口镜送进去半寸,又进半寸。镜面斜着,把柜底那层薄板照了进来。
「有了。」他说。
张德厚蹲下来。
「薄板内侧有字。竖着两行,看不太清。」陆远把镜子转了半分,「还有一样东西,扁的,像纸。纸角翘着,发黄。旁边一截线头,白麻线,断的。」
「线?」抱灯人的声音变了。
「断线。」
「几寸。」
「看不着几寸,只看见线头。」
抱灯人伸手要接口镜。陆远把镜子递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