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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角质。
他用指甲掐了一下。脆的,一掐就断,粉落下来。
制附子的片,是蒸透晒干的,切面角质样,色深,掰起来韧。这一片不是。
这是生附子。
他把片子搁在纸上,又去翻第二片。第二片更整,边上还带着皮,皮上一圈细纵皱。
陆远的手心出了汗。
生附子不出门。药王阁的规矩,附子入柜之前必先炮制,炮不透的不许出柜。他跟着张德厚认药那天,第一课就是这片子。
一个老太太,一天一剂,一剂三钱生附子,煎了就直接喝下去。
「同志,我娘这个……」
「你先听我说。」陆远把药渣包起来,「药别再吃了,剩下那一剂也别煎。你娘现在要去急诊,我陪你们过去。药渣和剩药都带上。」
「是不是吃坏了。」
「是药不对。」
女人脸色一下白了。
「那家的先生说这是补的。」
「补的也分怎么补。」陆远说,「先救人。」
急诊在楼下。值班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大夫,姓陈,接过话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他说,「心电监护,建立静脉通路。老太太有没有基础病。」
「高血压,吃着药。」
「家属去办手续。」陈大夫回头喊护士,「先把监护挂上。」
陆远把药渣袋递过去。
「这是她吃的药渣。附子是生的,没炮制,方子上也没写先煎。」
陈大夫接过袋子看了一眼。
「你们药房鉴定的?」
「我鉴定的。」陆远说,「我是中药师。」
「好。」陈大夫说,「这份东西得留着,别拆。等会儿家属要是问,你跟他们说清楚,别让他们自己催吐。」
「说了。」
陆远在急诊门口站了一会儿,才上楼。
回到药房,他把那张方子铺在调剂台上,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的印盒。
盒里那方青田石印,用了三十年,边角磨圆了,灵芝三片叶,中间那片的叶脉断了一小截。
他在一张白纸上盖了一下。
朱砂色沉,边线一分二,圆,不带棱。
再拿方子上那一方印比。
边线一分整,直,四个角是硬角,一刀下去就见底。
灵芝三片叶,叶脉一根不缺,连起来的地方比真印还齐整。
陆远把两张纸并在一处,对着窗口看。
「小李,把行尺拿来。」
小李刚回来,脸上还带着跑出来的红。
「怎么了。」
「尺。」
小李把尺递过来。陆远把两张纸上的印都量了。
方子上的印,边长三分。
自己盖的这方,二分九。
「差一分。」小李凑过来看,「人家那个还大点。」
「大一分。」
「大一分那不是更清楚?」
「清楚的是新的。」陆远说,「我这方用了三十年,边磨圆了,印面也磨下去一分。他那个是新刻的,棱还立着,刀口见底。」
小李看着那两方印,看了半天。
「那怎么分真假。」
「看刀。」陆远说,「真印是手刻的,笔画走的时候有弧,转折处圆。你看这一横,起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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