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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轻。」
「这个呢。」
「这个是卡着框刻的。」陆远说,「框定死了线,刀只能顺着框走,一笔一笔都直。太直了。」
小李把纸凑到眼前。
「还真是。这个印看着比咱的还周正。」
「周正的是假的。」陆远说,「阁里的印,从来没有一笔是拿框卡出来的。」
他把方子折起来,夹进随身的本子里。
「那份药渣,你跟着去急诊,盯着。大夫要是问药的事,你把我说的原话重复一遍:生附子,未炮制,未先煎,疑似***中毒。」
「那你呢。」
「我打电话。」
陆远先打给药监的沈科长。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沈科长,我陆远。」
「说。」
「河东渡口上岸第一家,新开了一家药铺,挂药王阁的匾,匾上三个字,底下添了两个字,叫分号。」陆远说,「他们开的方子上,盖的是药王阁的印。印我验过,比真印大一分,刀口是卡着框刻的。」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假的。」
「假的。」陆远说,「今天上午有个老太太吃了他们两剂药,生附子没炮制,现在在急诊。」
「人怎么样。」
「心电监护挂上了。」
「地址说清楚。」
「河东渡口,上岸第一家,门前的青石是这一带水最浅的地方。」陆远说,「还有一件事,沈科长。他们那方印的准头,是从我们这儿流出去的。」
「流出去多久。」
「去年秋天。」
沈科长在那头写字,笔尖刮纸的声音很清楚。
「匾什么时候挂的。」
「还没挂。」陆远说,「我听病家说,今天中午挂匾,还请了人讲话。」
「中午。」沈科长说,「我十一点到。你别自己去,你去了就是打草惊蛇。」
「我知道。」
挂了电话,陆远坐在调剂台后面,把本子摊开。
门尺三尺二寸一分二,匾长六尺二寸四分,宽一尺八寸,厚二寸二分。
他把这几个数抄在一行上,看了很久。
匾的长宽,得照门量。厚不用量——匾背那两分,去年那个人摸过,摸得出来。
门口有人敲了敲窗框。
是那个女人,眼圈红着,手里还攥着那只蓝布袋。
「同志,大夫说让住院观察两天。」
「住。」
「我娘问我,是不是那家药铺害的。」
陆远站起来。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
「你跟她说,药不对,跟铺子的事我们查。」陆远说,「你记着一件事——你们家那张方子,别给任何人看,也别拿去退。这张纸是凭据,退了就没了。」
女人点头,把方子往怀里塞。
塞到一半,她想起什么,抬头。
「同志,那家的匾,字是描的。」
「描的。」
「我娘家兄弟在那边帮工,昨天回来说的。」女人说,「说是拿一张纸蒙着城东老阁的匾,一笔一笔描下来的,描完了放大到门楣上。三个大字描完,底下空着一块,东家说,再添两个字。」
「添的什么。」
「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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