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殊途同归,暗夜誓师 (第2/3页)
二点。半夜。巡查是假的。检查是假的。挑刺是真的。挑刺是找茬。找茬是吵架。吵架是大声。大声是响动。响动吸引人。人来了火力就过去了。火力从总装车间移到炸药库。移开了就是空了。空了就能进。南侧排水暗道。暗道是水走的。水走了人也能走。人从水里走。湿了但活着。潜入。潜是藏在水下。总装车间。核心部件。转移是拿走。拿走就不给张丽了。
"高老,"关明看向高飞,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负责外围接应。用你的'扫帚',扫清路上的暗哨和巡逻队。你的经验最丰富,动静要小,下手要快。"
高老。敬称。关明叫他高老。关明是局长。局长叫扫地老头高老。因为高老配。高飞点了点头,没说话。不说话是他的方式。点头是答应。答应了就做。把手里那把破旧的扫帚往地上顿了顿。顿是碰。竹枝碰地。咔。扫帚是武器了。竹枝早已被他削得尖利如矛。矛是枪。古代的枪。竹枝是竹子。竹子硬。削尖了能扎人。木柄也被磨得油光水滑。磨是手磨的。手磨多了木头就亮了。像玉。他看着扫帚,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冰冷的杀意。杀意是想杀人。但不是恨——是必须。必须杀。不杀就被杀。哈尔滨的规则。冷的是心。心冷了手才稳。稳了才能杀得准。
秦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昏黄的油灯光芒,让他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推眼镜。习惯。博士的习惯。想问题的时候推一下。镜片反光。油灯是黄的。光打在镜片上弹回来。弹到别人的眼睛里。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深的。像两口井。井里有水。水是暗的。"保险库的大门,我研究过了。是德国'霍夫曼'最新款的双重保险柜,外层机械密码锁,内层是红外感应。我有办法打开机械锁,但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十分钟。"
霍夫曼。德国的。双重。两层。外层是转的。内层是感应的。感应是看不见的。手过去就响。他有办法。办法是野路子。但管用。十分钟。六百秒。六百秒里每一秒都是刀。刀架在脖子上。但他说十分钟。不是五分钟。不是十五分钟。是十分钟。精确。博士的精确。
"十分钟,太长了。"李雪皱了皱眉,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中也锐利如鹰,"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张丽每隔十五分钟,就会亲自去总装车间巡视一次,检查封条和警报。十分钟,加上进出和搬运的时间,风险太大,几乎是九死一生。"
皱眉。眉头皱起来。眉心有褶。褶是愁的。李雪愁了。她不常愁。她愁就是真的愁。锐利如鹰。鹰是看的远的。她看见了危险。十五分钟。张丽十五分钟来一次。十分钟开锁。加进出。加搬运。加起来超过十五分钟。超了就被看见。被看见就是死。九死一生。十个活一个。一个可能不是你。
"没有别的办法。"秦康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技术人员的固执和严谨,"核心部件的结构极其精密,稍有损坏就是一堆废铁。强行爆破或者用切割机,震动和高温都会让部件变形失效。必须完整转移,所以只能开柜,不能硬来。"
不容置疑是不让反驳。固执是轴。轴是博士的轴。他轴因为他是对的。精密的东西不能碰。碰了就废。废了不如不拿。不拿就是输。输不起。所以只能开柜。开柜就得十分钟。十分钟是命的价格。
关明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信任,有担忧,还有一种沉重的无奈。
信任是信他们。担忧是怕他们死。无奈是没办法。没办法让十分钟变五分钟。没办法让张丽不巡视。没办法让这件事变简单。他想起段平,想起那个总是憨厚笑着、最后却葬身火海的面馆老板。段平的脸。圆的。笑的。火里的。火是红的。段平是黑的。但段平的精神是亮的。他知道,这次行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万分。张丽不是王捷。王捷是软的。张丽是硬的。硬的像铁。铁打不动。但铁会烫。烫了就能熔。她狡猾、多疑、狠辣,今晚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你死我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中间。没有和。没有平局。但他们没有退路,图纸必须拿到,部件必须转移,这是无数同志用鲜血换来的机会。鲜血是红的。红的干了是黑的。黑的不干的是活的人的心。心在跳。跳着就得干。
"那就这么定了。"关明一锤定音,声音斩钉截铁,"我给你们争取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无论成败,立刻撤离。北门外,松花江的冰面上,有接应的人。记住,一旦暴露,立刻销毁图纸,绝不投降,绝不连累同志。"
一锤定音。锤是重的。定了就是定了。不改了。十五分钟。关明用命换十五分钟。他的命换他们的命。撤离是走。走是活。北门。松花江。冰面。江冻了。冻成冰。冰上能走人。接应的人在冰上等。等他们出来。暴露是看见。看见了就销毁。销毁是烧。是吞。像李雪吞纸团。绝不投降。投降是活但贱。不活。不贱。绝不连累同志。连累是拉着。不拉着。自己扛。
他把地图仔细卷起,塞进怀里。
卷。地图是圆的。圆的像圈。像墓碑上的圈。塞进怀里。贴在心脏上。心脏跳着。地图跟着跳。然后,从抽屉里取出四把上了***的勃朗宁手枪,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勃朗宁。比利时的。好枪。***是筒。筒套在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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