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王会猎 (第2/3页)
南时,尚有七八千人在梁王旗下,其余分守潼关、华阴、渭南粮道。
朱字大旗才从塬下露头,河东军的号角先响了。
李克用没有遣人相迎,反而让周德威将骑兵列在东面。七千河东骑沿草坡散开,胡汉军士俱披毡甲,战马不断喷出白气。宣武军也立即停步,长槊手在前,弩手随后,后队督战将的横刀已经拔了出来。
两家的治军路数,到此一眼便能看明白。
河东靠的是李氏父子经营数十年的沙陀旧部,以及义儿、亲将间的恩义;宣武军则是把黄巢降卒、官军旧部和河南流民全塞进一座军法磨盘里,谁敢先退,就先砍谁。前者骁锐善骑,后者步阵严整,都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
昨日凉军与河东争华原县仓,不过数百人厮杀。今日两家若真动手,便是两万大军先替李茂贞拼个你死我活。
朱全忠的使者很快到了。
这次不提馆驿,也不提酒宴,只请三王各到阵前答话。
李克用不肯进入宣武强弩射程,朱全忠也不敢靠近河东骑阵。最后三家各带百余亲骑,在野地中隔着数十步勒马。李业居北坡,李克用在东,朱全忠居南。谁都没有下马,谁也没有解刀。
华原县令原本在馆驿并排摆了三张席案,结果一个王都没来。三人彼此留出的距离,倒比他们对天子守的礼数周全得多。
塬上三面大旗迎风卷动。
凉国有朔方、陇右、河西、归义、安西五镇,驻军高昌、焉耆、龟兹;于阗、疏勒等邦奉表贡马。新取的夏、绥、银、宥正在改土归流,邠宁、延庆、鄜坊已入掌中;远在平卢的崔安潜、符存审,则是东方的一枚钉子。凉国步骑约五万,骑兵一万三千,只是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此时尚无法全军出动。
河东所据是代北、河东、昭义。云、蔚、朔出马,太原出粮,潞、泽、沁扼守太行。成德、魏博、义武虽与李克用通好,仍是独立藩镇。河东可动员步骑四万五千,精骑一万二,周德威、李嗣源、李嗣昭等又都久经战阵。
朱全忠地盘最多。宣武、忠武、义成横贯河南,感化军直下徐泗,河阳控黄河渡口,张全义守洛阳。朱瑄、朱瑾仍盘踞兖郓,是仇家,得分兵两三万防范。即便如此,朱温已有七万五千兵,人口粮赋三家第一,只是骑兵不满万。
黄巢退出长安还不到十年,当年一同追杀黄巢的三个年轻节帅,已经各自扯起了这样一片基业。
李业骑的仍是霜电。
这匹龟兹白马老了,鬃毛不复当年雪白,颈项也瘦了些。对面的李克用肩上,则依旧披着那张旧虎皮,毛色发暗,边角补过两次。
马是李克用送李业的,虎皮是李业送李克用的。
那一年三人在华原饮酒射猎,还曾赌谁先杀进黄巢占据的长安。如今马和虎皮都在,三人的交情却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朱全忠先笑了。
“霜电尚健,虎皮也还在。看来当年那场赌,也该续一续了。”
李克用拍了拍肩头虎皮:“马是某送的,虎皮是子烨送的。与你朱三有甚干系?”
“当年的酒是某出的。”朱全忠也不恼,“今日再赌一场,看谁先入长安,如何?”
“长安的账且放一放。”
李克用独眼盯住朱温,浓须间已经夹了不少白丝。
“上源驿那把火,某至今没忘。史敬思替我挡刀,身被数十创。若非那夜大雨,某早就烧成焦尸了。朱三,不是某忘了报仇,是这些年还没杀进汴州!”
所谓上源驿之变,便是朱温当年设宴款待李克用,趁其酒醉,夜发兵围攻驿馆。李克用身边亲军几乎死尽,史敬思力战而死,李克用本人翻墙逃出,又恰逢暴雨浇灭大火,这才捡回一条命。
此后河东、宣武数次交战。李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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