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母亲作证 (第3/3页)
拿公共责任替她默认。”
“本人已经失联呢?”
“那便只能做不需要她新授权的公共部分,或等有权机关依法处理。可能因此查不完。”
“所以你的办法也会让真债停。”
“会。”
她没有把停止写成没有代价的尊重。
韩维山听完,用指尖点了点纸边,没有再追问她是否“冷酷”。他要的是承认停止真债也会停,不是替听审的人赢一句道德判断。
***
方既明最后问:“你认为程见微最危险的错误是什么?”
沈令仪没有答她善良、固执或像父亲。
“她把每一个拒绝,都当成还可以寻找更窄通路的问题。”
程见微手指收紧。
“举公开事实。”方既明说。
“青灯行拒统一总册,她找逐笔分持。债主拒公开姓名,她找待核外封。关系人不能看债号,她找无号异议。退出不能公开,她找内层销权。每一次窄路都比原办法少拿一些。”
“这为什么危险?”
“因为有些人说不,不是在请你设计一条更聪明的路走到她面前。”
“程见微是否也真正停止过?”
“有。她没有看我的私人和离文字,没有追我十年住处,也没有从女舍联递找退出者。”
“所以你的判断不是她从不尊重拒绝。”
“不是。是她在公共责任面前,更容易把停止看成无人负责。”
方既明记下。
这是不利判断。
也有反例。
他把沈令仪那句“更容易把停止看成无人负责”圈起来。
“这是对公开行为的归纳,还是对女儿性情的判断?”
“前半来自公开记录。‘更容易’带有我的判断。”
“删后半。”
最终证词只保留:多次公共事项中,程见微面对拒绝后提出更窄路径;也有私人文字、住处与联递路线被她明确停止的反例。
母亲最懂女儿,不能因此在案卷里拥有更大的推断权。
***
程见微有权向证人发问。
她可以问母亲为何十年不来。
可以问那张十八岁月钱领单是谁给的。
可以借公开证席迫沈令仪回答过去拒绝回答的事。
她只问:“你刚才关于无号异议回签的责任,是否愿意进入与你有关的复核页,不并到我名下?”
“愿意。”
“四栏触发呢?”
“愿意。”
“没有其他问题。”
方既明问:“你确定不使用证人席询问私人事项?”
“确定。”
程见微说完,手却没有立刻从问纸上移开。那张十八岁月钱领单像一根没有落在案上的刺;她只要多问一句,母亲便必须当众决定回答还是拒绝,无论哪一种都会进入记录。
她想知道。
没有因此取得今日询问的权利。
沈令仪离席时,也没有叫她一声女儿。
走到门边,她从女吏手中接回伞,发现伞绳被系成了死扣。她站在原地,用那只带虎口疤的手慢慢解开,没有让旁人代劳。
程见微看着她走出雨后亮得刺眼的院子,没有起身。
两个人都没有用受伤换越权。
***
证席空下以后,方既明准备封卷。
萧承晏却没有起身。
他手里有一份东宫内议记录。
记录形成在公主府开始按当时有效人数谈价之前,写的是东宫为何支持保留可即时核验的人数变化,以及谁最终决定把市场稳定放在延迟公开之前。
程见微没有参加那场内议。
这份记录能减轻她对公开减数最终决定的责任。
也会证明萧承晏在知道拼接风险以后,仍为报价与稳定支持保留即时增减。
他今日没有带食盒。右掌伤口已经收拢,翻到内议记录时仍避开纸角,像怕新痂裂在证物上。
他完全可以只交能减轻程见微的一页,把后来统一查重表的争议留在东宫内卷。方既明此刻尚不知道整箱里还有什么。
程见微也不知道他会交一页,还是交整册。
方既明问:“东宫是否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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