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梁子 (第3/3页)
可就在他经过阮瞳身边时,被她胡乱挥舞的手臂一把拽住。
“救……”
“咕噜……救我啊!”
阮瞳呛着水,可脑子清醒得很,嘉禾踹她下水,沈砚先救她,替未婚妻还债天经地义。
嘉禾不是天天嚷嚷容貌天下第一吗?让她在水里多泡泡,清醒清醒。
沈砚被拽的一个踉跄,偏头一看,未婚妻那边沉着,这边阮瞳扒着他像扒救命稻草。
二选一。
电光石火间,沈砚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身的决定。
他先把阮瞳推向池边等候的丫鬟,等再转身去救嘉禾郡主时。
晚了。
内侍已经跳下水,把呛了好几口水的郡主捞了上来。
春日宴最精彩的一幕就此定格。
嘉禾郡主浑身湿透,发髻散乱,妆花了一脸。
沈砚站在两个落汤鸡中间,一脸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阮瞳裹着丫鬟递来的大氅,站在瑟瑟风里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说:“果然还是阮家大小姐好看,连世子都先救她。”
嘉禾当众被这句话钉在原地,牙关咬得发颤,猛地抬头剜着阮瞳,恨不得当场活剐了她。
随即当众解了婚约,从那天起,阮瞳在嘉禾眼里,就成了抢她未婚夫,毁她体面,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的仇人。
阮瞳眨了眨眼,温水渐渐凉了。
她起身接过丸子递来的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脑子里反复盘桓着那个名字。
嘉禾郡主。
在皇家祭祀上,用这种下作手段,真是胆子肥得没边了。
阮瞳将布巾丢回架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行啊。
她阮瞳长这么大,还真没学过忍气吞声这四个字怎么写。
后山禅房。
屋里除了一榻,一桌,一套茶具,就剩四壁空墙。
赵无忧人还没到门口,声音就先到了。
“那位可真由着你,说不要人伺候,就真连个端茶送水的都不留。”
他拎着药箱晃进来,在禅房里扫了一圈。
嘴就没停:“啧啧,前头那么多好厢房不住,非要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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