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过往 (第2/3页)
守着裴云寂。
守着这个被断言活不久的人。
看他从稚童长成清冷少年,又成了如今这副谪仙模样。
也守着他一次次在鬼门关前踉跄徘徊。
裴云寂第一次发病是在十一岁深秋。
夜里守夜的小沙弥,慌慌张张跑来砸门,说小公子咯血了。
赵无忧冲进禅房时,看见裴云寂蜷在榻上。
素白寝衣前襟染了一片血渍,小脸白得像纸,已经昏死过去。
他守了两天两夜,施针,灌药,一遍遍探那微弱游丝的脉搏。
第三天清晨,裴云寂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床前围着的玄明大师和赵无忧,很轻说了句:“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第二次是他十七岁生辰那夜。
心疾发作得毫无预兆,裴云寂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被褥,连呼吸都成了抽气。
赵无忧他爹诊完脉,走到外间,对赵无忧缓缓摇了摇头。
裴云寂却在一片混乱中,艰难地指了指枕边的佛经。
意思是:若他走了,把它随葬。
第三次便是去年冬天,那回最险。
裴云寂昏迷了整整五日,气息弱得几乎探不到。
赵无忧守在他榻前,一遍遍把脉,一遍遍施针,手都在抖。
第五天夜里烛火将尽时,裴云寂忽然睁开了眼。
他转了转眼珠,看了赵无忧很久很久。
久到赵无忧以为那是回光返照,心脏揪成了一团。
然后,他听见裴云寂哑声开口:“无忧。”
“这回,我以为能走了。”
赵无忧当时就红了眼眶。
他想骂,想吼,想摇着这人的肩膀问,就这么想死吗?
可他骂不出声。
因为他知道,裴云寂说的是真心话。
这十年,三千多个日夜。
赵无忧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活的。
不能喜,不能怒,不能累,不能放纵。
吃什么,喝什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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