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繁华都城 (第3/3页)
饰上绣的青竹暗合。
眉若弯柳,眸似秋水,琼鼻挺巧,樱唇嫣红,额间点缀了怜月独有的弦月样式花钿,行动间透着珍珠般的光泽。
面覆薄纱,又叫人雾里看花,多带朦胧,如偶见雨后翠竹林中的仙子,清冷、淡雅,惊为天人。
车夫刚把犊车就近停好,就见潘楼的管事提着铜锣出来一敲,霎时锣声喧天,人群皆安静了下来。
潘楼管事高声道:“各位请务必保护好自个中了名额的花瓣,花瓣破损则无效。”
管事停顿了片刻又敲了一下铜锣,“三月芍药飞花寻友开锣咯!”
随着铜锣声和管事的高喝声落下来的是无数芍药花瓣,人群霎时涌动,无数双拿笔墨的手高高举起,只为能接住从楼上飘下来的花瓣。
北风起,芍药在空中打着旋,似不甘就此落地为泥,调皮的乘风而舞。
风动,云动,头顶天空雷声滚滚,地上此间花香四散。
赵时中隔着青灰色的帘子,轻嗅空中浮动的芍药暗香,北风带起帘子翻涌,赵时中的面孔若隐若现。
楼上的怜月趁着侍女撒花,楼下众人抢花的空隙,悄悄地打量着楼下那些停下的犊车。
犊车里坐着的都是东京顶顶有身份的人。
这些人在此停留,稍后便有人会给这些人递上准备好的绣了三月两字的芍药花瓣,彼等便可入内,不用同一般人抢入内资格。
东京大多衙内家的小车她都见过,倒是那挂着赵字小牌的小车她还是第一次见,车上坐着的车夫和随从也眼生得很。
赵姓人家,东京不少,可这车……她若没猜错怕是赵相公府上的衙内。
这北风让她窥得赵时中两分面貌。
小车中人头戴东坡巾,身着苍蓝色暗花绫直裰,内衬同材质素色朱红交领中衣,腰间系着青玉带。
这位赵衙内据说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兖州求学,学成后又长年在外游学,很少回到东京。
回到东京也极少出现在大众视野,是以他和何家行二的衙内是东京最神秘的衙内。
赵衙内浓眉大眼,鼻似山峦,唇色寡淡,看着不是个好相与的。
近些年有传言说他俩是断袖,两人想要双宿双栖,何家行二的衙内为此挨了打……
此消息据说也是从何家传出来的,是哪些衙内酒后闲谈时的乐事,她在旁听着,不敢问真伪。
欢场之事,过之即忘才是安身之道,何况还是这种家宅隐私。
若有一天这事入了何家那位御史中丞的耳,要追责,像她这样的身份,如何能在从三品的高官手里活命,谁又肯无条件庇护于她,无非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那些个衙内有宗族遮阴,家中长辈又同朝为官,不看僧面看佛面,顶多被责罚一顿……今日见着真人,这些记忆倒是被勾了出来。
说到她也是好奇,这样不好相与的人会怎么对另一个男子,让另一个男子不惜自毁名声、前途也想要和他做那大雁,与之鹣鲽情深。
不知待会儿这位赵衙内会不会进潘楼。
有点想把花球抛给他了,这样她便可近距离瞧瞧,这样的奇人她还未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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