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十七块不存在的粮牌 (第2/3页)
“很可能。”
“为什么?”
没人回答。
可能因为乙七二是证据。
也可能因为他自己参与其中,后来想给自己留后手。
甚至可能那块牌根本不是他藏的。
证据仍然没有闭合。
沈昭宁反而松了一点。
至少事情没有突然变成一个过于顺利的“真相”。
真实的旧案本就不该因为一块铜牌立刻水落石出。
“葛长庚当年的十七块空牌,编号还能查吗?”她问。
谢临渊看向沈砚之。
男人沉吟许久。
“地方判档可能有附件。青州转运司若没毁旧册,也可能留底。”
“我们去不了青州。”
“但有人能。”
这一次开口的是谢临渊。
他从桌下取出一封尚未封口的公文。
“黑水每季都要向凉州府报户籍与逃犯。以追查逃犯葛长庚为名,向青州转运司调他的案件附件,名正言顺。”
沈昭宁看他:“河西商盟会知道吗?”
“官文走驿路,不经过商盟。”
“驿站的人呢?”
谢临渊眸色微深。
她问得太具体。
不是疑心重。
是已经习惯任何一条链路都可能泄漏。
“我会用军报渠道。”
沈昭宁点头。
沈砚之却忽然道:“不要只调葛长庚的附件。”
所有人看他。
“若只调一个三年前仓书的旧案,反而显眼。以黑水清理逃犯旧籍为由,一次调十户相关地方判档。葛长庚夹在里面。”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
“沈大人终于像个做过户部的人了。”
这称呼带一点讽刺,也带一点久违的尊重。
沈砚之苦笑:“如今只是流犯。”
“流犯也可以动脑子。”
沈昭宁低头看那半张残纸。
“原件不能放军府。”
韩铮皱眉:“为什么?”
“如果当年真有人能在户部账、地方车牌和军粮文书上同时动手,他在黑水未必没有眼线。军府当然比沈家安全,但也更显眼。”
谢临渊问:“你想放哪?”
“分开。”
“又拓?”
“这张纸拓不了,抄。”
她建议把原件放进军营最普通的一批废旧文书里,不单独设匣。内容由三人分别记一份,但不写“军粮”二字。真正关键的对应关系,只留在脑子里。
韩铮听得头大:“查个案比打仗麻烦多了。”
谢临渊淡淡道:“打仗至少知道敌人在对面。”
沈砚之神色一黯。
三年前他们真正输的,也许正是这一点。
议完旧案,沈昭宁准备离开。
谢临渊却叫住她。
“粮价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
“商盟不赊种。”
“也知道。”
“你那点种粮仓顶不了全城。”
“我没想顶全城。”
谢临渊看着她:“那你想顶多少?”
“先让愿意开地的人,不因为一袋种子停下来。”
“然后?”
“明年收出自己的种。”
这答案一点也不惊天动地。
可谢临渊听完,却沉默片刻。
“军屯还有三石陈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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