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六张庚帖  天定阴缘,开棺赐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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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13章 六张庚帖 (第1/3页)

    轿底进水了。

    不是漏,是渗。整条轿底沉进河里,水从缝隙里爬上来,爬到裙摆就停住。柴可低头看,嫁衣干干爽爽,一滴不沾。

    她从帘缝往外看。河底有街。

    石板路,铺了四十年的青苔,两旁白灯笼一盏接一盏,每盏上都一个字:贺。

    “过了这条街才算过河。”原聘姑娘坐得笔直,“立个规矩。途中不管谁念你的名字,一声都不许应。应一声,阳名划进阴册,归位就成了死局。”

    柴可点头。唢呐早停了,换了个调子。念名册的调。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外念,声音不知道从哪来,四面八方都是。

    念到第十七个,柴可浑身发紧。

    “柴氏昭宁。”

    这不是她的名字。她看姑娘。姑娘的脸白下去,白得比嫁衣还干净。

    “那是我投河前用的假名。”姑娘声音压得极低,“知道这两个字的,世上只剩一个人。”

    “绣纸鹤的。”柴可接得很快。

    念名者知道这个名字,说明他不在岸上等。他在名册边上等轿。

    柴可转向晋牧,压着嗓子:“纸鹤袖纹,是谁。”

    晋牧张嘴。刚吐出半个字,喉咙里响起纸被火燎的动静,噼啪,焦味从他嘴里冒出来。他捂住喉咙,弯下腰。鬓角的黑,肉眼可见地褪成灰。

    柴可看着那片灰往上爬。

    “封口契。”晋牧缓过气,嗓音沙了,“当年婚书上按的。说名者,借来的阳寿折半。”

    他没再说。柴可也没再问。她第一次看清,这个批阴籍的官,也是拿命在说话。

    ——

    船坞那头,安宁把第一百张相纸按进显影液。

    液面下先浮出袖子。一条空袖子。人没了,影被抽走了。袖口的纸鹤暗纹却在相纸上动了,一只接一只飞出来,离了相纸,朝河的方向去。

    安宁数了数。七只。

    她抄起冰棺的锁链就往外跑。七个“囚”字恶鬼不是来抢人的。是来收轿腿的。每吞一个抬轿的纸人,花轿就被改一次道。

    轿身果然斜了。

    不往河心沉,往岸下坠。柴可掀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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