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六张庚帖 (第2/3页)
,看见头顶掠过殡仪店的地基,再往下,是别有洞天:
一口棺。四十年没封盖的空棺,停在洞底正中。棺板上钉着张大红保单,泡烂了大半,受益人那栏只剩一个偏旁。
柴字的三点水。
“双份聘的第二份。”姑娘盯着那口棺,“押的不是我。是柴家满门的阴籍。”
“你当年到底查出了什么。”柴可问。
“我查账查到最后。”姑娘一字一字说,“查出来我订亲的对象,四十年前就该死了。靠阴籍保单续的命。娶全阴八字的新娘,是为了借壳年检——每十年,换一个壳。”
她抬眼看柴可。
“我不是第一个新娘。我是第七个。”
柴可蹲下去,扒开棺底。六张泛黄的庚帖压在夹层里,六个生辰,她一张张扫过去。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全阴。六张帖上各按一枚发黑的指印。
死人按的。
第七张是空帖。只填了落款。两个字:柴可。
字迹她认得。不是印的,不是描的,是她自己的笔锋,签收保单那天的笔锋,连那个收笔的小钩都分毫不差。
账房方向传来算盘声。一颗珠子一响,血池里就有一个鬼沉下去一分。
算盘声里夹着人语,慢条斯理:
“七张帖。六张回本。第七张,是利息。”
洞口的光暗了。进来的人腕上套着七串钥匙,每串一把锁。四十年前冰棺封条的落款,保单上伪造的签名,逼婚的那只手,全在这副身板上。
七鬼押着小叔进账房。来人二话不说,刀起,剖腹取帖。
剖出来的,是半张白纸。
小叔瘫在地上,笑得咳血:“那晚我按着肚皮……按的不是帖……”
是帖底下压的照片。安宁拍给他的。真帖揭下来,贴在冰棺内壁,照片背面。
账房门口,安宁推着冰棺进来,相机挂在脖子上。
“你们阴间记账。”她把冰棺掀开,“我们这行,也留底片。”
两半帖当场合璧。朱印对朱印,袖纹对袖纹。阴册无风自动,哗啦翻页,停在一页旧账上。当年批阴籍,除晋牧的签名,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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