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主脉 (第2/3页)
几十个区;区与区之间,用回流的菌脉连着,菌脉的走向藏在地毯底下,像一张铺在几平方公里上的网。
前哨的复杂程度,是十;这里的复杂程度,是一百多。
十几个量级。
“沉哥,“赵磊的声音贴着耳朵过来,“来了。“
守卫从穹丘背后转出来。
一队,三只,两米高,白甲,四足,前足上长着骨刃,走的时候抬腿落腿的节律完全一致,落地的间隔都是同一下。它们沿着垄沟巡行,走到头,转个直角,走回来。
再远一点,又是一队。再远,还有一队。
整片菌毯上,这样的巡队起码有二十来支。它们不交错、不抢道、不相撞,每一队都有自己的圈,圈与圈之间卡得严丝合缝——那不是巡逻,那是布防。
“全在动,“孙强握刀的手背上青筋起着,“可它们没乱过一步。“
“它们是按图纸走的。“陆沉道,“有指挥节点。“
赵磊耳廓一颤,忽然抬手往前一指:“第三队,中间那只——它背上那根骨刺比另两只长半寸,别的队走到头会停一下,就它那队不停,是它带着走的。“
“标住它。“
“标住了。“
陆沉把赵磊标的那条线接进解析,跟地表结构图一叠,队形和圈层的接缝处,立刻浮出一条比别处薄一线的缝——那是巡队换位时的空当,三十七息一次,持续两息。
两息。
他把这个数字记下了。
就在这时候,那东西的“看“,压了下来。
不是低语。低语是从耳朵往里钻的,这个不是。这个是从头顶往下压的——像有人在极高的地方,伸出一只极大的手掌,劈头盖脸按下来,把整颗脑袋按在掌心里,慢慢地收紧。
十一个人,同时僵住了。
孙强的眼睛一下直了。他盯着自己手里的厚背刀,刀柄在他掌心里忽然变得陌生,他试着握了一次、两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刀,砍不下去。“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第一次觉得刀是别人的。
赵磊的耳塞掉了一只在地上,他没捡。他耳朵里没有频段、没有杂音,就一个字,一遍一遍地念:留。留下,留下来,别走。
邢虎的塔盾横在眼前。他看见盾面上那道旧缺口一寸一寸裂开,裂成蛛网,最后整面盾在他手里碎成一把白灰。他出了一身冷汗,才想起来那道缺口昨天才补过。
老聂闻到了家里的味。他媳妇做的那锅面,锅盖一掀,热气扑脸。他就站在菌毯上,闻着那味,眼眶慢慢红了。
许大军的脑子里开始数数:药箱里还有几支针剂,还够救几个人,救完这些之后呢,还剩几个人。
十一个人,十一个人心里最深的那道口子,全被同一只手掰开了。
陆沉也看见了东西。
他看见城东的老工业区,看见那片菌毯,看见一个背影——背包,破刀,一个人,往光里走。那背影走了很久,走到菌毯的边缘站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墙,没有灯,没有人。
前世那一夜,就是这个样子。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很平静。然后他把头转回来,看向自己身后——
孙强,握不住刀,可人还站着。赵磊,耳朵空着,可人还站着。邢虎,看着碎掉的盾,可人还站着。剩下七个,全站在菌毯上,一步没退。
陆沉笑了。
“演错了。“他对着头顶那只无形的手,声音不高,“这一世的我,回头有人。“
【母巢共鸣·被动激活】
那枚从中枢抽取的母巢基因片段在他体内转了一圈,频率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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