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二章 翻云覆雨,危局初收  她掌法理,他赴沉沦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简介

    第一百二十二章 翻云覆雨,危局初收 (第3/3页)

静了。

    厉执衍坐在旁边,宋砚站在他身后。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提示。

    "有密码。"

    "能解吗?"厉执衍问。

    "能,但需要时间。"技术员说。

    "这个加密方式不算新,大概……两个小时。"

    "快一点。"厉执衍说。

    技术员点头,开始操作。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宋砚看了一眼厉执衍,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事情。

    她没打扰他,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还是阴的,乌云压在楼顶上,像要塌下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但她总觉得,今天不会这么平静地过去。

    这种感觉,从早上就有。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发生。

    她转头看了一眼厉执衍,他还闭着眼。

    她走过去,压低声音:"你要不要去沙发上躺一会儿?"

    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不用。"

    "你脸色不好。"宋砚说。

    "没事。"他说。

    宋砚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劝不动。

    这种时候,他不可能走。

    U盘里的东西没解密之前,他不会离开。

    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等。

    下午四点十分,U盘解密完成了。

    技术员转过头,脸色有点复杂。

    "厉总,解开了。"

    厉执衍立刻坐直了。

    "里面是什么?"

    技术员把屏幕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十几个文件。

    有录音,有文档,还有几张扫描件。

    厉执衍点开第一个文件。

    是一段录音,时长二十三分钟。

    他按了播放。

    一开始是沙沙的杂音,然后是两个人的对话。

    一个声音他认得,是顾寒山。

    另一个声音——

    厉执衍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另一个声音,他也认得。

    是沈聿。

    宋砚站在他身后,也听到了。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录音里,顾寒山和沈聿在谈一笔交易。

    交易的内容,是仓储区那块地。

    顾寒山当年用不正当手段拿到的地,后来被厉执衍查了出来。

    但录音里说的不是这块地。

    是另一块地,在城东。

    那块地,现在在沈聿名下。

    录音里,顾寒山承认,那块地当年是他帮沈聿拿的。

    用的手段,和仓储区那块地一模一样。

    行贿、造假、官商勾结。

    而沈聿,当时只是一个刚入行的小角色。

    没有顾寒山,他拿不到那块地。

    没有那块地,就没有他今天的沈氏集团。

    厉执衍把录音听完了,全程没说话。

    然后他点开第二个文件。

    是一份扫描件,手写的。

    上面有顾寒山的签名,还有沈聿的签名。

    内容是一份协议,约定了利益分配。

    厉执衍看完,把扫描件放在桌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宋砚看着他的侧脸,没说话。

    过了很久,厉执衍才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原来如此。"

    "沈聿不是顾寒山的盟友。"

    "他是顾寒山一手带出来的。"

    "是顾寒山教他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活下来。"

    "也是顾寒山,把他推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顿了一下。

    "但现在,他想把顾寒山踢开。"

    顾寒山一手把沈聿拉起来。

    教他做事,给他资源,帮他铺路。

    结果呢?

    顾寒山进去了,沈聿在外面开始摘桃子。

    不但不报恩,还想趁机把顾寒山的残余势力全吞了。

    甚至,他可能在顾寒山入狱这件事里,也扮演了角色。

    养虎为患,莫过于此。

    人心,比虎狼还可怕。

    下午五点,沈聿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看守所那边的律师打来的。

    他接起来,走到窗边。

    "说。"

    律师的声音很急促:"沈总,顾寒山要见你。"

    沈聿的眉峰动了一下。

    "见我?"

    "对,他刚才提出的。"

    "说有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跟你说。"

    "还说,你要是不来,他就把U盘里的东西全交出去。"

    沈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了下来。

    "他怎么知道U盘的事?"

    律师那边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U盘。"

    "他只是说,他手里有东西,足够让你……翻不了身。"

    沈聿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暗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知道了。"他说。

    "安排明天上午。"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没动。

    助理推门进来,看见他的背影,停住了。

    "沈总,您——"

    "准备车,明天上午去看守所。"沈聿没回头。

    助理愣了一下:"您真要去?"

    "嗯。"

    "可这会不会是个局?"

    沈聿转过身,看了助理一眼。

    "是局又怎样?"

    "他手里有我的东西。"

    "我不去,他就真交出去了。"

    助理不敢再说话了。

    沈聿走到桌前,拿起外套。

    "我先走了,你把今天的文件整理好。"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对了,那个股权转让协议,先别寄。"

    "等我明天回来再说。"

    助理点头。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空了,只剩桌上那杯凉透的茶。

    窗外的路灯亮着,把沈聿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晚上六点,厉执衍的办公室。

    U盘里的文件全部备份完毕,存了三份,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

    宋砚把最后一份文件存好,转过身。

    厉执衍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线暗红。

    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星星落到了地面上。

    "明天上午,沈聿会去见顾寒山。"厉执衍突然说。

    宋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说。

    "顾寒山手里有沈聿的把柄,沈聿不会坐视不管。"

    "他一定会去见顾寒山,想办法把事压下来。"

    "而这,正是我们等的机会。"

    宋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你的意思是,他们见面的时候——"

    "我们不动。"厉执衍打断她。

    "我们只需要看着。"

    "看他们怎么谈,看他们怎么互相咬。"

    "等他们谈崩了,或者谈好了——"

    "不管哪种结果,对我们都有利。"

    宋砚看着他的侧脸,没说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但她知道,他心里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这种布局了很久、终于要收网的时刻,没有人能真正平静。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今天忙了一天了。"

    "该回去休息了。"

    厉执衍转过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也是。"

    宋砚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

    "厉执衍。"

    "嗯?"

    "今天,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笑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老周救出来了。"宋砚说。

    "也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扛。"

    厉执衍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早点回去。"

    "路上小心。"

    宋砚点了点头,出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U盘的备份,放在手心。

    小小的一个东西,握在手里,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锁进了抽屉里。

    窗外的天全黑了,城市的灯火通明。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但他不怕。

    该来的,总会来。

    晚上八点,宋砚回到家。

    她没开灯,直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那辆车,今天没再来。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转身去厨房。

    煮了一碗面,坐在餐桌前吃。

    面很简单,就是挂面加一个蛋。

    但她吃得很香,大概是真的饿了。

    吃完面,她洗了碗,走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没看。

    电视里在播新闻,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只是需要一点人声,证明屋子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手机响了,是厉执衍的消息。

    "到家了吗?"

    "到了。"她回。

    "吃了吗?"

    "吃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句:"今天辛苦了。"

    宋砚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回:"你也是。"

    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里。

    电视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闭了眼,但没睡着。

    脑子里还在转。

    明天沈聿去见顾寒山,会发生什么?

    U盘里的东西,什么时候用?

    张奎进去了,他会不会供出更多的人?

    一个又一个问题,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不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天,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哪怕只是睡几个小时。

    该布的局都布好了。

    该拿的证据也拿到了。

    剩下的,就是等。

    等沈聿和顾寒山见面。

    等他们自己咬起来。

    等那张网,慢慢收紧。

    这不是结束,是开始。

    但至少,今晚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深夜十一点,看守所。

    顾寒山躺在床上,睁着眼。

    头顶的灯关了,走廊的光从铁门小窗透进来。

    他嘴角带着一点笑。

    今天律师来了,告诉他张奎被抓了。

    他没慌,反而笑了。

    张奎被抓,对别人来说是坏事。

    对他来说,是好事。

    因为张奎被抓,沈聿就慌了。

    沈聿一慌,就会来见他。

    来了,就好谈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铁床的栏杆冰凉,贴着他的脸颊。

    他闭上眼,嘴角那点笑还没散。

    沈聿啊沈聿。

    你以为翅膀硬了,能飞了?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明天见面,咱们好好算算账。

    看看,到底谁离不开谁。

    夜还长。

    他有的是耐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