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舍友做客  探花郎,她是女儿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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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43章 舍友做客 (第1/3页)

    回家的这一夜姜昭睡得极沉。

    床上的褥子是这几日新絮的,压着身子有分量,帐子里昨夜燃过一点香,余味留在枕头上。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院子里枣树的叶子响,她一觉睡到日头照进窗纸,才慢慢睁开眼。

    院子外头没有一点声音,她趿着鞋出来,廊下扫地的婆子见她出门,忙把扫帚往身边一放,笑着给她行礼。

    阿栀这时从西屋出来,手里端着铜盆。

    姜昭声音有些沙哑,“什么时辰了?”

    “日头都晃到影壁上了。”阿栀笑着说,“您再不起,罗妈妈的粥要热第四回了。”

    罗厨娘就在这时候从后头转出来,袖子挽到手肘,手上还沾着面,她一见姜昭,眼睛先弯起来。

    “小少爷起了!”她回头朝灶房喊了一嗓子,“快端上来端上来——锅里的那个也盛上!”

    姜昭的早饭摆在廊下,一碗白粥被熬得起了油皮,旁边摆着一碟腌菜,一碟油炸的小鱼,一笼三个薄皮的蒸饺,还有一小盅蒸得嫩嫩的蛋。

    姜昭坐下就先喝了半碗粥。

    “慢些。”罗厨娘在旁边看着,眉头就慢慢皱起来了,“您这七日,脸都瘦下去一圈,书院到底给不给饭吃?”

    “给的。”姜昭嘴里含着蒸饺,“一大盆、一大盆地给。”

    “那您怎么瘦成这样?”

    “盆大,但味不对——”她咽下去,“北边的面煮得硬,羊肉倒是大,但是嚼不烂,吃面得放很多醋才有味。”

    罗厨娘听得心口直疼:“这怎么行!”

    “没事,我还吃得下。”

    “吃得下也不是这么个吃法。”罗厨娘把腌菜往她面前推了推,“明日您上山,我给您备一匣子,腊味放得住,您想吃就叫书院的灶上热,今日就不做这道菜了,再给您带些肉脯,一块能嚼很久,再做些油炒面?冲水就能吃一碗,夜里读书饿了还能垫一垫。”

    姜昭抬起头看她,重重点头:“那可太好了。”

    “这有什么。”罗厨娘一边收碗一边说,“对了,昨儿夜里听您提,今日有三位同窗要来家里用午膳?”

    “是啊。”

    “我一早就带着王婆子上街去了。”罗厨娘一擦手,报菜名跟唱似的。

    “头一道白切鸡,配姜葱;一道糟鱼,用的本地的鲤鱼,我拿糟卤压了一夜;一道春笋咸肉、一道酱蹄髈,炖到能拿筷子夹开、一道葱泼羊肉,单放一叠醋、一道炒黄芽菜、一道菌子汤。主食两样:白面馒头一大笼,另有一锅汤饼,用羊汤煮的。”

    姜昭听着听着笑出声来。

    “怎么了?”

    “罗妈妈,你这一桌菜,四个人的口味全在里头了。”

    她扳着手指数,“焦兄陕西人,你那道葱泼羊肉和羊汤汤饼是给他的。展兄山东人,无肉不欢,还专吃大块的,白面馒头能吃六个,蹄髈和馒头是给他的。秦兄湖州人,跟我一个路数,白切鸡、糟鱼、春笋咸肉是给我们俩的。”

    “您昨儿说他们仨是哪里人,我都记着呢。”罗厨娘说得轻描淡写,嘴角却翘起来了,“来这第一次有客人上门,总不能让人家对着一桌子吃不惯的菜和您客气。”

    “罗妈妈,你这份心思,做厨娘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就这一样本事。”罗厨娘把空碗摞起来,“倒是有一件,这边的东西跟江南不一样。鱼是河鱼,土腥重,青菜就那么几样,笋也是干的。我这些日子跟王婆子学了几道他们本地的做法,下回做给您尝尝,您要是说不好,我就再改。”

    “那我等着。”姜昭说。

    早饭还没撤,阿柏从前院一路小跑进来。

    “小少爷,门房有人报信。”他喘着气,“说是您那三位同窗到县城了,这会儿在东市买书呢。”

    “谁来报的?”

    “一个闲汉。”阿柏说,“县里那帮闲汉,专替人跑腿传话,谁家有个什么事,塞他两文钱,他跑遍全城。我早先跟门口那几个说过,要是有三个外地口音的学生模样的进了城,就来告诉一声。结果,自家的消息还没回来,闲汉倒是来了。”

    “那闲汉人呢?”

    “这会子还在门房喝水呢。”

    “给他钱。”姜昭把筷子放下,“多给些。再叫他带着车夫去东市接人,从东市走到这儿,得半个时辰,外头太阳毒。”

    “哎!”

    阿柏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院门口又被她叫住。

    “阿柏——”

    “啊?”

    “见着人记得…说是姜家的车,请三位相公上车。”

    阿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咧嘴一笑:“晓得了!”

    姜昭端起那碗剩下的粥,大口喝起来。

    阿柏出去了,崔管家进来回话。

    他今年五十上下,个子不高,肩膀宽,走路脚底下没声音。一进院子先站定了行礼,然后把这一个月的事一条一条报上来——

    说给后墙加高了两尺,西厢的梁换了新的,前院的水井淘过一遍,井绳换了麻的。

    新雇的人一共八个,哪个是本地哪家的、几代住在县里、爹娘做什么营生、有没有在衙门里挂过名,他一个一个说,逻辑清晰,不说废话。

    姜昭听完,点点头。

    “这些人你管教就是。”她说,“往后这样的事,你定了报我一声便可,不必一个个问我。”

    “是。”

    “崔管家,我问你一件别的。”她说,“你家里几口人?”

    崔管家怔了一下,才答:“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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