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舍友做客  探花郎,她是女儿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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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舍友做客 (第2/3页)

    “多大了?”

    “十九。”说到儿子,他的背不自觉挺了挺,“他有幸得大爷看中,如今在船场跟着师傅学手艺。”

    “船场的哪一房?”

    “龙骨那一房。”

    姜昭“哦”了一声:“那是顶要紧的活,大哥的眼光向来准。”

    崔管家脸上的褶子出来了。

    “除了儿子,家里还有谁?”

    “……就我媳妇一个了。”他说得慢下来,“儿子还没娶亲,船场要学的多,他不想耽误工夫,如今住在场里,一个月回去一趟。我这些年在衙门当差,三天两头不着家,夜里出去逮人,一走就是十天半月,家里的大小事都是我媳妇撑着。老屋漏了她谁也没找,自己就补了,我娘之前病了三年也是她伺候的。”

    他顿了顿,“我想着,等把小少爷这几年的书读下来,我就好好陪她。”

    院子里那棵枣树上落着一只鸟,叫了两声,飞走了。

    “崔管家。”姜昭说,“你媳妇会针线、看账么?”

    “会。”他答得实在,“她原先也是读过书的,我和儿子近些年赚了些钱,都是她在管”。

    崔管家低头看自己身上,“我这身衣裳、儿子的衣裳都是她做的,她还常接外头的针线活,贴补家用。”

    “那正好。”姜昭把茶盏放下,“我在这里要读好几年的书,这宅子就是接下来几年的家,也得有个像样子的内当家。你把她接来吧。”

    崔管家整个人僵住了。

    “你人在这里,心在江南,成日惦记着家里的媳妇那不成。”她说,“把人接来,你踏实,我也踏实。不然家里有个什么事,一封信来回半个月,等你知道了,黄花菜都凉了。”

    崔管家张了张嘴。

    “至于你儿子,”姜昭端起茶来,慢悠悠地说,“我就不跟我大哥抢人了,船场的师傅给我当小厮,那是姜家亏了。”

    崔管家先是一愣,跟着膝盖一弯,直挺挺跪下去。

    “起来。”姜昭放下茶。

    “小的……”

    “起来说话。”她伸手虚扶了他一下,“你的本事我都看在眼里,你是大哥挑中送到我这儿来的人,我自然信得过。往后这宅子,还要靠你们夫妻费心操持。”

    崔管家站起来,眼眶发红,粗着嗓子应了一声“是”。

    “还有一件。”姜昭说,“阿柏你帮我多带一带。”

    “阿柏这小子机灵。”

    “机灵是机灵,就是没人正经教过他宅子里的规矩。”她说,“他自小跟着我,认得字,脑子也活。可书院不许带书童,我进了山他就闲着。你得空教他看账、认人、跑外头的事——将来我要去永安应试,一路上的事,还得他去张罗。”

    崔管家这回听明白了,她说的不是这一年两年,是之后五年、八年以后的事。

    “小少爷放心。”他说,“这几年我一定把他带出来。”

    “那就好。”姜昭笑了,“对了,我还想添几样东西。”

    “您说。”

    “眼看要入夏了。院子里扎个凉棚,要能透风,底下摆得下一张桌子一张榻,夏天我在里头用饭、看书、画画都便宜。书房里也做一个小的塌,平日里也可以午睡。”

    “成。”

    “再打几个架子,我带来的那些家什要摆开。”她说,“架板要厚,中间还得有隔,不能晃。样式照江南的来,阿柏知道是什么样。”

    崔管家一一记下,临走前又回头问:“小少爷带来的那些……铁的、砂子的、玻璃的,是做什么用的?”

    “做好东西用的。”姜昭说。

    崔管家没听懂,可他懂什么时候不该追问,躬身退下去了。

    车到门口的时候,崔管家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了。

    车帘一掀,展鹏举先跳下来,站在门口仰着脖子看那块黑漆门匾,看完了又低头看门口那两棵枣树,末了“啧”了一声。

    焦长风第二个下来,人高,下车的时候差点撞到车帘上头的横木。

    秦墨最后,下了车先整了整衣裳。

    “三位相公,请。”崔管家侧身让路。

    进了影壁,展鹏举一路走一路点头:“瞧瞧这地。”

    “青砖墁的。”秦墨说。

    “缝里一根草都没有。”

    “江南人家都讲究这个。”秦墨绕过那丛花,声音里带着点熟稔的亲切,“我家的宅子比这小,院子更小,但越小越要拾掇。墙角栽上两竿竹,墙上开个漏窗,从这头看过去,像一幅画。造得好的,叫一步一景。”

    “一步一景。”展鹏举咂摸着这四个字,“我们家车马行那院子,一步一堆马粪。”

    焦长风一直没说话,走到二门底下忽然站住了。

    “我今日算是看明白了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我爹当将军,除了威风,屁用没有。”他一脸沉痛,“我们家是真没钱啊。”

    展鹏举笑得直不起腰。

    笑声传到廊下,姜昭从北屋出来。

    她换下了书院的青衫。一身月白的杭绸小衫,圆领窄袖,领口滚着一道极细的银边;腰间一条湖色丝绦,垂着一只素面香囊;脚上白袜黑缎鞋,干干净净。头发没戴冠,只在脑后束起来,拿一条同色的带子系着,带子尾梢垂在肩上。

    她走到日头底下,衣裳上那点银边一晃。

    院子里静了一瞬。

    “……哎。”展鹏举先开的口,“昭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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