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众贤论师与《顺正理论》 (第2/3页)
玄奘奇怪地问:“大自在天哪里都有,为什么偏偏这里的灵异?”
“因为这里是恒河之门,又是祭祀之地呀,”般若羯罗说着,用手朝水里一指,“师兄你看!”
其实玄奘早就看到了,恒河流经钵罗耶伽时,与亚穆纳河交汇,因而这里的水面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颜色。大概也正因为如此,人们才认为这里是神明会合的地方吧?
般若羯罗说这里是“祭祀之地”,这话没错,钵罗耶伽是梵天创造世界后第一次献祭的地方,这个国家梵语名称的意思便是“祭祀之地”。
“这钵罗耶伽一直都是中印度地区最重要的浴场,”般若羯罗继续向他介绍道,“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朝圣者从各地赶来,在河水中浸泡沐浴,为自己和家人祈福。师兄你想想看,在一条圣河里沐浴,就能洗去一切罪恶,得到神明的赐福。而若是把沐浴的地点选在两条圣河的交汇处的钵罗耶伽,效果是不是就会加倍呢?想来那两个老檀越专程坐船来这里升天,也是出于这种心思吧?”
想起那两个枯瘦的老人,玄奘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他闷闷地说道:“若只是水面的颜色不同,这一点都不奇怪。且不说在北印度我就曾经见识过这种奇特的景象,便是在我遥远的东方故国,也有泾清渭浊之说。”
般若羯罗十分惊讶:“原来师兄的家乡也有这种圣河景象。”
“我们那里倒是没有圣河这一说,”玄奘道,“不过,在我的故乡,泾河与渭河交汇的地方,确实呈现出一边青一边黄这两种颜色。这都不算什么,毕竟是两条河流交汇,有两种颜色毫不稀奇。师兄你相信吗?这一路西行,我还见过同一条河流的主航道两侧,出现水面颜色不同的情况呢。”
听了这话,般若羯罗不禁啧啧称叹:“大千世界,果然多姿多彩。羯罗去过的地方实在太少了。”
玄奘抬头看着天空,轻轻叹道:“我去过的地方也很少。人生苦短,只有摆脱轮回,才能看遍这三千大千世界吧?”
你一个凡人,居然想看遍三千大千世界!该说你有志向呢,还是该说你有野心呢?般若羯罗也不禁为他的这一想法所震撼。
玄奘垂下双眸,目光再一次投向眼前的河水,他虽见多识广,却也不得不承认,恒河和亚穆纳河都是极宽的河流,因此这里的景象看上去显得更加震憾和瑰丽。
当地人将这里作为圣地,想必还是有些道理的。
沉默了一会儿,玄奘问:“这个国家没有信奉佛法的吗?”
“有啊,”般若羯罗道,“只不过这里的国王敬奉天神,国中异道杂居,像对面这种婆罗门天祠至少有五十多所。相比之下,僧伽蓝就少得多了。不过我听说,都城里有一座大伽蓝,是顺正理论的著者众贤论师寿终之处,现在那里还有两百多人,都是说一切有部的上座部行者。”
“众贤论师”玄奘喃喃自语。
“师兄习学大乘,未必听说过这位上座部的大论师吧?”般若羯罗问道。
“不,我听说过,”玄奘道,“他是与世亲菩萨同时代的人,学问高超,辩才无碍,就连世亲菩萨都要避其锋芒。”
“正是如此!”般若羯罗很高兴地说道,“师兄果然博学多识!众贤论师是迦湿弥罗国人,因为他聪敏博达,少年时就有很高的声誉。后来在说一切有部出家,尤其精于大毗婆娑论的研究。
“而当时的世亲论师,认为毗婆沙论师有些执念,就做了一部阿毗达磨俱舍论来破斥,否认他们的观点。”
“似乎不能这么说吧,”玄奘道,“世亲菩萨早年也是说一切有部的学者,他所著的阿毗达磨俱舍论,弘通的正是此派的教义学说。要知道当时,很多教派都在批驳说一切有部,偏偏此部教众之中又没有能够融会贯通之人,致使在与其他教派的辩论中纰漏百出,矛盾难通之处屡见不鲜。世亲菩萨不想让说一切有部处于如此难堪的境地,为挽回这种局面,这才著了阿毗达磨俱舍论。在此论中,世亲菩萨没有对说一切有部的理论进行批驳,而是依理思考,融入了其他教派的合理观点。这是好事啊,有利于毗婆沙理论的完善与提高。”
“我可不这么认为,”般若羯罗道,“大毗婆沙论本身的教理是完备的,就算在辩论中不占上风,也是论师的问题,不关此论本身。世亲做俱舍论,胡乱解释,并以其他部派理论进行融通,有谤法的嫌疑。”
这种事情是解释不清的,越解释越麻烦,一不留神就会被说成是谤法。因此,玄奘只能一笑置之,听他往下讲
世亲完成俱舍论后,引起很多“说一切有部”论师的反弹,他们将此看作是大逆之事,纷纷写论批驳。但是由于世亲的理论极其严密,以至于无人能够驳倒。
众贤论师也读了世亲的著作,他发现,这篇论著的辞藻美丽工巧,说理精确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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