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双拳重击降楼烦(下)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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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监军滚烫的热血浇在白羊王冰冷地脸上,让他惊得发出了“啊……”的一长音儿。
“大王。 你就杀了小的吧!这个匈奴人卓实可恶,居然用我们家人性命来威胁我们!这些日子小的也看到了,大王你,还有我们这些人受这牲口的鸟气还少了吗?要不是这家伙处处陷害我们,想削弱我们,我们也不回沦落到眼下这付光景上。
反正现在是要死的人了,我也说个大实话吧:这些年来。 我也是看出来了,他匈奴人跟本就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当下就是要死了。 我也要先斩了一个匈奴人,图个痛快。 我知道,咱们楼烦这回子是完了,不如就这样一了白了,与那赵人拼个痛快吧!大王,你就下令吧,我绝不含糊!”千夫长一脚踏在匈奴监军滚落在雪地上的头颅。 一面愤恨而悲壮地说道,说话间,这个大个子草原儿郎居然是作老泪纵横状。
正是千夫长在精神紧绷,进而被匈奴监军地绝命一触即发的挥兵一击,也让白羊王想通了:于其坐以待毙或者拼死一战,还不如苟延残喘也许还能长到出路――毕竟这个乱世,手中有刀有剑,再保住了人马。 便有了反本地机会――部落、女人,都可以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找拼回来。
草原上就是如此,只要男子还在,部族就算是从黑发黄肤的人种混血成了金发白皮的样子,他还是叫楼烦、东胡――比如匈奴的先人之一,本是中原的夏朝王族。 被赶到草原上,又经历了数十代人,子孙都长成了卷发大胡的样儿,却还是有叫公孙、夏后之类这样完全中原式地氏族部落。
白羊王先前之所以对他的那些家当放不下心来,正是因为他们楼烦与匈奴有所不同:楼烦人是生活在中原与草原之间,三大势力夹缝中的部族,因为生存空间有限,他们选择了作为定居牧人,定点放牧的生活方式,他们除了主要的生产方式是放牧之后。 很多时候与中原人更为接近――他们也“种”给牛羊吃的庄稼。 也会在秋天收割春开胡乱撒在草场上的稗子,用来供牲畜安然越冬。 再之他们又常与中原诸国贸易。 多有人员交往,人的思维也中原化了一些。 在中原人眼中他们是牧人,在东胡、匈奴人眼中他们却是农人。
不过说到底,他们楼烦人还是牧人,虽然与中原人地生活方式有很多相似之处,他们却还是保留了很多草原上的习俗,只要舍得打破自家的锅碗瓢盆,放下心中的包袱,他们便又是如匈奴东胡一样,是自由自在可在草原大漠上纵横驰骋的天之骄子。
简而言之,抛开那些中原式的保守思维,白羊王也没有放不开地。 现在他可以用他与楼烦兵士们的性命来做他一生可能是最后的赌注了。
白羊王没有对千夫长说一句话,只是在他们两人四目交汇之时,示意千夫长把脚挪开,他要取匈奴监军的头虏一用。
他扶下身来,把那血淋淋的人头拾起,端了起来,然后又是一语不发地走出亲兵们围成的圈子,走向以兵刃正对自己的赵国兵士。
走到一半,白羊王猛然一停――就在这一刻,战场上真的静了下来,双方拼杀的声音渐渐变小,刀剑相击的脆响也如天空中缓缓而下地雪片一样,越来越稀疏。
不管是赵兵,还是楼烦兵,还有立于马上地秦开、李同,众人皆是倒吸着干冷沁体的冷气――似乎现在除于雪花轻击甲胄地细音,也就只能到自己心跳的怦怦声儿。
白羊王再次扶身而下,他蹲下身子,把那颗血还未干的人头浸在了冒着气泡的汨汨流水之中。
白羊王不动声色地把人头洗净,又从怀中掏出一条白练,将这洗得惨白的头颅包在练中;然后起身转向,端端正正走向先前对他出言逊,多有冒犯的李同。
“这位大人,此物是匈奴单于派到了楼烦军中的监军之首级――此物全当作在下送给你家君上的见面礼吧!”白羊王现在也豁出去了,反正投降对于他们草原人来是已是极无脸面的事情,如今做都做了,也不用怕丢脸了――如果能救得他的兵士一命,就是让他当众吃屎也无所谓了。
白羊王这前倨后恭的一招,反让没有经历过多少外交场面的秦开与李同两个都尉级别的中级武官一时无所抓拿了,他们也不知怎么做了――这人头是怎么算,又好不好收下来。
白羊王见两名当事赵将不做言语,心中心在打鼓,可好歹他也是进过匈奴单于王庭大帐这种龙潭虎穴之地的人物。 虽然他不知眼前这两位所谓的“大人”的份量到底有多重,不过也不敢有半点怠慢――毕竟,现在他与他的兵将们的性命现在就握在这两个长着满脸横肉的武士手上。
“正是这个匈奴监军传来匈奴单于君命,要我楼烦攻入赵境――我们也是因为匈奴势大被逼无奈啊!”白羊王操着他一口夹声的雅言,做出悲愤无奈的样子,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推给了匈奴人,把他这一路烧杀的楼烦大军说得比那被杀的赵国边民还要冤的样子。
看着这白羊王一付“我也是被逼出来的”的样子,秦开和李同是又好气又好笑,心中鄙夷楼烦白羊王的人品的同时,居然下子被白羊王的“主动出击”打了个闷棍,一时之间,不知以何种严辞以对了。
“两位将军,正是因为这人头的主人一直阻止我等让你家君上请降,所以我等部众才迟迟无法弃暗投明,投奔正途!如今此人已死,正是我楼烦近万之众诚心来投的好时机!”到了这时,羊王也忘不了向李同他们两个展示一下自己投降的本钱――我就里还有近万名被你们逼到死路上的兵士,你们看,怎么办吧!
白羊王不说就罢,就一说出来,自然对一个暴脾气的李同,一个勇将猛士的秦开起到了反作作。
先是李同呵斥一声:“别以为把自己屁股上的屎抹到别人身上去,自己的屁股眼子就不痛了!你以不我不知你们楼烦是狗东西,先从我赵国,后投匈奴,现在打败了,又咬了原来的主子一口!”
“要不是大公子说你们楼烦人本算是我赵国边民一支,如果真心归附,老子马上就……”秦开忠勇,比李同动作还大,一剑指去,指对着白羊王的鼻尖儿大骂一句。
“有话好说,好说……”白羊王以为眼前是两个可以被他欺瞒的赳赳武夫,却不想这两个人将来都是个独当一面的人物,现在他也只好认栽,赔上了机械而难看的笑脸。
“白羊王,大公子令你,带兵到平邑城下汇集,然后入城中一叙――为表诚意,就先不解下你们的武装!”李同又言道:“平邑城下还有大约万人被围着,他们的性命,就看你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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