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戎马关山度若飞(下) (第2/3页)
好奋勇前进,立得战功方才有生路可走。
李牧现在正是要用军中管制陷队之士的方子,来给五原兵士们治治临战怯敌的毛病――当然,这也是五原城尉最不想看到的,把他地袍泽送到绝死之地,以激发其求生之欲地战术;因为在他的眼中,李牧是在玩火,是拿他地兄弟们的性命打赌,是用袍泽的血液来染血自己通向名将之路的地毯。
“虽说那些守亲步卒是代郡兵士,可是他们也是我赵国边兵,将军为何如此对待自家兄弟?”五原城尉向深绿之中夹杂着枯黄之色的山林中望去,看着半隐半再于林木中的军帐,故意带着一份怒意“责问”李牧,言下之意:你要怎么对带我们云中军,我们五原城的人马?
李牧看了看他,也不多说别的只是就事论事道:“都尉放心,我已问过他们,不过一日过后,后方换防的兵士就要来与他们交接岗哨,到那时,自然有人放了他们――再说在捆绑他们之间已经给他们喂足了汤水肉脯,就是饿也饿不着他们的!”
李牧也向城尉表态:放心,跟我混,没有错的!
“这……”城尉不好把话说白,又只好把头一埋,不再做声,当然。 他也不再配合李牧催促全军前进了。
听着帐外连绵不断,与滔滔河水共鸣同响的马蹄之声,感触着地面所传导来地一阵阵震颤,守关的兵卒们虽不能说话,最已经用眼神相互交流起来:“我的娘诶,好在没有和他们打起来,要不然……听这声儿。 ,能弄出这番动静来的。 少说也是三、五千人吧……”
众兵眼神中透露出唏吁不已的神光,却也更加迷茫――这一支大军是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又为何如此对我……更不知他们是从何而去,去向何方。
***
山谷间山岚阵阵,河岸边河风股股,虽是清凉凛冽。 虽是吹得纵马快步的骑兵双眼半闭,却让他们感不到一丝寒意――因为此时已入义渠戎人的地盘,意料之中地遭遇之战随时都可能发生,众兵们那还有心情去叹风冷天寒,皆从精神抖擞之样,四下观望着山间林中,是否有异样之景,好提前做出预防。
“如此清风沁人。 何不让旌旗招展,振奋我军士气!来人啊,快把咱们的大旗支起来,支地高高地,让它迎着飞,飞起来!”李牧见众人皆是脸色凝重。 一脸的紧张,甚至有人一手勒住缰绳,一手抚剑,几欲拔剑而出的样子,但下令道。
众人以为他们的长官是要缓解一下中军紧张肃杀之气,便照令而作。
“将军……我等先前在自家地界上是偃旗息鼓,怎么到了敌兵贼人的地盘上了,反而要大张旗鼓,做出架势来?这不是要招来戎兵围攻吗?”无错不跳字。身边的骑都尉对李牧的反常做法提出了置疑。
“作出架势来?对啊,不光是要做出架势来。 还要拿出声势来!”李牧也不看骑都尉一眼。 却对骑都尉地话颇有心得的样子,再次令道:“我们全军来歌上一曲吧……我歌《无衣》。 众兵来和如何?”
先前心事沉重的众骑兵们因为看到眼前那一面面赤色的赵军大旗如火焱一般在风中欢快翻动着,就好像看到眼前出现一团团雄雄营火一般,心中顿生暖意,也大感快尉了不少;现在又听自家将军一声令下,要他们随歌而和,自然是连声应诺,莫不相从。
“将军……”骑都尉还要说,可话到了口边儿,却被李牧的嘹亮歌声止住。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李牧把头一仰,如雁门一带的牧人放歌时的动作一般,对着谷中青山绿水,对着空中苍天白云,连声歌道。
顿时,山林之中,草木之间激荡起了雄壮的声音。
“兄弟们唱起来啊!”李牧再次令道。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整个峡谷之中,响起了赵国兵士慷慨激昂地进军之声,雄浑激荡,响彻天地,直震地河水泛波,树叶凋落,更不说林中野兽,无论是虎豹狼蛇,还是大熊巨豕,皆作鸟兽四散。
如从山岭脊峰之巅,俯视山涧河谷,便可见赵国骑军在沿着河岸蜿蜒而行,绵延数里,那架势像龙似蟒,又听声声高歌,更如龙吟虎啸――如此声威震动,自然是引来了密林深处,黑暗之中的无数又充满着敌意的眼睛――这正是李牧所要吸引来的东西。
“将军……”骑都尉还要说,却被在一边露出半点喜色的五原城尉阻止住了。
“都尉莫急,看来你家将军又是在故计重施,只是做得更大罢了――八成他也听说过马服郡北伐行到路中,以战歌激励士气之事!”五原城尉向骑都尉解释道:“当时那些弱小的游牧部落、氏族听说赵军高歌而进,虽不知马服君要来伐他们,却知有大事发生,于是便纷纷望风北遁――你家将军这回怕也不只是要激励我军士气这么简单吧……”
说着,五原城尉将嘴一呶,向骑都尉指着骑军队列前方地“赵”字大旗,还有一边稍微小上那么一号的“李”字旗,然后言道:“原来你家将军是有这个东西当护身地桃符啊――难怪敢这么张狂了!”
五原城尉一面看着李牧强健的背膀随着马儿的前进。 而稳重的起伏着,一面事后半仙地向骑都尉解说说着李牧之计;城尉话语之间充满着丝丝嫉妒与钦佩之气,当然,他对李牧的用兵之术放心了不少,知道这回说不定能安然后乡,搞不好还能立上寸尺军功。
李牧骑军的歌声很快引起了分布山野之间的各部义渠戎人斥侯地瞩目,他们纷纷偷偷摸向河岸边上。 又聂手聂脚地躲藏在巨木之后,大石之阴。 睁着贼大地双眼,向李牧骑军望去。
战国之时,各国文字虽然不同,但大多相通,戎人们虽然认不得几个赵国文字,但是那赵、李之类的简单文字,连蒙带猜。 还是认得地。 众戎人斥侯心大惊:“赵国骑军、李字为号……这不是那个出名的‘屠营俾将军李’的名号吗?怎么这个煞星又杀到这儿来了!”
震惊之余,戎人们还是没有全然忘记自己的本份,于是蹲在山林之中的阴暗处所,再次观察起来。
这一望去不要紧,那些本说是向部中长老、族长汇报李牧这个天杀地攻上来了――不用我们去寻仇,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我们大伙一起上,把他收拾了……可是眼前所见。 不要说他们不再敢这么想,就连回去报告“李牧来了,大家快逃”,都要等自家的腿肚子不软了才说。
在听到动静,前来一探究竟的戎人斥侯眼中,是实打实的看到了半万骑兵――而他们这些被受赵军大将庞援打击的戎人分部。 每部要能凑出千骑都有些勉强了――整个义渠戎部的全部兵力加起来不过六、七千骑,如果用来防守,加上部中众兵的决死之心,再有部中老弱全力助战,也许还可能勉强支撑,可是要他们主动进功攻拥有五千骑之众的李牧骑兵……虽不说是去送死,也算得上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一点好也捞不到不说,更可能加快义渠戎人地灭望。
“快。 快回去告诉大家。 能躲就躲,能藏就藏!”众戎人看着李牧骑军如龙游山林的气势。 纷纷在心中暗暗心道。 他们留下人马看住李牧骑军的行动之后,便跳上战马,狂奔急,或是徒步而行,翻过山岭,从捷径处回到部中,警告部众避让李牧之军。
这一回,又让李牧算准了,各义渠戎部在收到李牧率五千骑兵气势汹汹杀来的消息之后,果然用上了“惹不起却躲得起”的生存之法,给他的骑军让开了山间道路,尽力不去招惹他分毫。
其实在山谷之间行军,大队行进,本是最容易受攻击地。 因为守方可以凭借着山势地形,从两山之间放箭,或者是用滚木垒石攻击行进在山道中的军队。 如果守方再用点计策,发点子狠,把攻方堵在山谷之中,然后两个截腰斩首,把行进中的攻方分割成数段,然后集中预备队,把分成数段的攻方一块一块的吃下,就是用少于攻方的军队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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