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劫财救民留仁心 (第3/3页)
玩物丧志,玩人丧德”的古训,当成了耳边风――再说他本师成鬼谷子的纵横学一派,自然也不用守他的新师荀子的儒家道义。
“我赵国与你们东胡一向交好。 人员生意往来频繁……你们是游牧之民,又是东胡子民,自然是我赵国地友邦之民。 可是到了我赵国的土地上,自然就要按我赵国的规矩办事,守我赵国的法度咯!”缭子一边说着,一边就给以为可以逃出升天的乞颜人下了个绊子。
“那是,那是……一切都听官爷的!”乞颜男子点头哈腰道。
他身后地数名同族也看着他发来的暗示,对缭子低头顺眉地连连送着谄媚之笑。
看到众胡人一付好狗奴才的样子,缭子半是作戏半是正意地得意大笑起来。
自然地,众乞颜人也只有在一边儿陪笑求生的份儿了。
“那好……我们就把这两月的税付收了吧……”刚才笑过。 缭子又把脸一板。 学着邯郸城中向商人们收“例钱”的流氓口气,恶声恶气把手一摊。 真把这些乞颜人当成赵国边民,要收起税来。
“?”回话的乞颜男子还没有回过神来,又像是没有听明白缭子在说。
“收税钱,人头税……我看你们这个部落人丁也不怎么兴旺,也就千把人的样子――不怎么好过啊!”缭子又做出假仁假义的样子,一看就让人以为他就是传说中的吃人不吐骨头地“笑面老虎”。
“那,那样收多少啊,官爷,还是向我们地头人说说吧……”这个乞颜男子半是心喜半是悲地回应道。
他喜的是以为这支赵人兵马是如过去一样,到国境之外“打草谷、捞外水”地军队――只不过用了收税这个好听的名头罢了,以为赵兵们虽然已经知道他们是匈奴人的降部,但是因为看重勒索部中财物,所以会威胁他们的生命。
可是悲的是他们的部落在遭受匈奴人压榨之后,又要再被赵人洗劫一番。
可是他们也只有逆来顺受,默默忍受着――要是抗起“税”来,被赵兵这么一搜,搜出部中的匈奴监军来――那这一层让双方好过的薄纱可就被彻底衔开了。
“我算算……”缭子掐着手指作着心算,最后向东胡男子令道:“反正我们要大半年才能来这地方一次,就收你们半个的税付吧。 部中牛羊,我们可要拉走一半!”
缭子的要要求很是无理――现在正是生畜繁殖的季节,如果此事牵走牧人的牲口,那就无意于剜了他们的心头之肉。
当然,缭子就是要搞得乞颜人哀号连天,哭爹喊娘的,这戏才能做得真,让那些潜伏在乞颜部中的匈奴眼线看了去。
不然,他怎么能瞒天过海地救下这一支东胡部落的百姓,让他们免被匈奴人扣上通敌的罪名,加以报复呢。
“这,这怎么使得啊,我的大官老爷!”乞颜男子算是看清了缭子,知道这些赵人今个儿就算是不要了他们的老命,也要剥他们一成皮下来,这事儿才能了去。
“怎么,舍不得吗?”无错不跳字。缭子吹着他那几根用来装点门面的黄毛胡须,怒目一睁,又要拔剑吓人了。
“舍……舍得……小的,小的这就去给我们头人说说……让他给大爷按派……”说这话时,那乞颜人八成已是心中滴血。
***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乞颜部民总算是含着眼泪把部中牛羊分出一半,就要交割给缭子这边。
当然,这个过程都被躲在帐篷中的匈奴监军给看了去。
他们这些家伙可不是在尽忠于职守,不过是想看看帐外吵吵嚷嚷,又是牛羊叫,又是妇人哭,还夹杂着奶娃儿嚎的是怎么会事,会不会是赵军攻进来了。
让他们这些贪生爬死之辈心安地是,似乎赵军的目标之是这些东胡贱民的牛羊。
于是几个胡儿暗递眼色,皆是喜上眉梢:“这一劫,哥几个算是躲过去了!”
当然了,喜过之后,他们又显出了一丝愁容,只是这愁容苦脸不是为了正被赵军洗劫的乞颜人露――赵人这时劫走一半牛羊,今年献给左贤王,还有大单于的那些牛羊,岂不是凑不够数了,那可是要吃大当户、出日这些王庭官吏的鞭子的。
“只怕是躲过了杀身之祸,又来皮肉之苦啊!”
“依我看啊,多逼一下那些东胡人,让他们只留下明天的种畜就行了……”一个匈奴人出主意道。
“可是饿死了人,他们反了,那又怎么办?”匈奴人中也不乏高瞻远瞩,而不是饮鸠止渴的“智者”
“反正单于的意思就是整死所有的东胡人,你们怕!他们要是反了,正好找个由头派兵马灭了这支小部落!”更回高明的匈奴人回答“智者”的提问道。
“哈,好主意!”
人无近忧必有远虑,那匈奴人也是人嘛――当远虑、近忧都解决了,他们自然也好开怀一笑。
当然,因为赵军还在营地之外,他们笑得还不能太过放肆、张狂。
比起心怀仁义,而扮作恶颜的赵国兵士来,他们这些不管东胡降部子民生死的匈奴监军,可真算得上是人面兽心,披着人皮的狼了――实际上,他们身上穿的也是一张狼皮。
一层薄薄的人的血肉,仅仅只是起到间隔狼皮与狼心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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