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设身处地,邀名逐利 (第2/3页)
“顺便取些长凳过来,大冬天的,怎么能让士民们盘坐在地下?”
“莫非是你等说对了,陛下不敢与辩?”
苏松的事看似被我轻易化解,但多少还是留了隐患。
就比如说现在,士民们既然说江南百姓的赋税过重,那么是不是同样的道理,郭正位也很容易顺势开启独属于大明朝的“江南奏销案”呢?
虽说迁都那种事,听起来确实不靠谱,但大家都邀为同道,一起为民请命,自然要拳头捏到一处,领头的说按那个法子来,大家也就从了。
如此胸襟气魄,实在令人汗颜!
阎斌明冷哼一声,立刻将众人压制:“朕哪年没有过?就在这里陪你们闹,还能不是听谏言的人么!”
苏松那种事,既没有性命之忧,又只是搅扰舆论的先锋,特别是不会有太多出于利益纠葛的学子。
那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再大的面子,也能让皇帝不睡,连夜听取谏言。
好好说话,郭正位自然愿意与之辩;但若死活不肯讲道理,郭正位也有不讲道理的道理——都是以德服人嘛。
“朕从善如流,直接将其拖下去拷打,岂是正遂了我们的道理?”
“南京户部今日也是苛捐杂税那套说辞。”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既然有事实撑腰,朕何必多费口舌?”
郭正位自然不会解释,反正理由光不光滑无所谓,够用就行。
前宋盐政能收到上千万贯,本朝只能收几十万两,改制前也维持在三四百万两那个水准。
张情哪怕苦笑都笑不出来了,面色苍白地劝道:“陛下,师出无名啊。”
郭正位却不管我为难不为难,冷笑一声:“师出无名?方才伏阙不是在弥留之际招供说,南京城内到处都在刊印匿名揭帖,诽毁新政?”
在不同方向都有实践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结果如何,凭什么不是他来实践?
话还没说完。
“有家耕农,除了大儿子成家分出去了,家里还有我婆娘,以及一个大儿子跟七个男子,七口人。”
把议题降格到“江南赋税”的名目,终归也是给南人说话的,虽然有些出入,但多少不能麻痹朱翊钧那些人。
申时行一听皇帝对自己家世如数家珍,受宠若惊,提起弟弟前,脸色又立刻转阴。
今上却念在你们为民请命的初衷,还要再听我们江南百姓的难处。
“即便是你等误会了朝廷,但百姓不堪重负也是事实,难道陛下就能视若无睹?”
结果隆庆八年先帝刚死,大家就发现闻言八府又拖欠了一百余万两。
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人附和。
“加上家里做女工、挑柴、豢养家禽,一年30两,按理来说,应该完全够过活。”
赵南星见状,欲言又止,却被王锡爵拉了拉。
那也就算了,还非说是自己下的令!
“不管要打造什么样的世界,至少眼下的民意是真切不虚的,陛下何不迁都,让你等实践了再说?”
好在。
皇帝温言细语,并不代表我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只因为皇帝愿意讲道理,相反,我也并不忌惮大兴刑狱,杀戮士人!
“你们觉得些许波澜代表了新政的错漏,朕却觉得那是如切如磋,以便继续优而化之。”
“我不信!”
“家里留着十四亩地,今年……现在是去年了,去年收了22两8钱银,正税三十税一,正好还剩22两。”
一众士人不禁羞愧低头。
不得不说,其中有大量的经验可以学习。
羚羊挂角,也算是随机应变了。
众人眼见又要呜呜渣渣起来。
他们可是见皇帝暴躁无礼,才敢说那种话的,怎么能突然翻脸!
郭正位不理会那位两面派的苦楚,只神情肃然,认真道:“燕云是兵部郎中,正好,朕让蒋指挥护送燕云,去一趟五城兵马司坐镇。”
倒是申时行那个名字……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郭正域的兄长。
万历改元时,阎斌明捏着鼻子按成例蠲免的。
“北方的民愤就不算民愤?”
阎斌明目光幽深,静静看着士人们离去的背影。
“攀谈之下,始知江南之民连岁供亿北方,敲骨吸髓,其赋敛之重,冠绝天下。”
历史上南直隶为什么会一分为七?
一众士人见状,终于反应过来。
随后韩世琦就上奏说,左右张卿使既然都已经账目分开了,怎么还要汇总到江南省?
一旁的张情见事情终于尘埃落定,立刻凑上来道:“陛下,微臣是不是可以告退了?”
“衮衮诸公可不像朕那样光明正大,尔等又要去哪儿苏松?又要找谁质问发泄?”
事实上,阎斌明刚提了一句苏松的事,就被弟弟肆意辱骂了一番,什么愚蠢、可笑云云。
心中却乐开了花,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对士人们来说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眼就能看出的空中楼阁。
“你要弹劾张情,那厮两面三刀,欺瞒陛下,还率厂卫殴打士人,其罪难赦!”
当即就让四旗子弟带兵前来,传旨曰“绅衿抗粮,殊为可恶,严提究拟”,抄完自不必说,顺手还突突了几千人。
“若真如陛下所说,陛下才更应该好好治一治此事,让江南百姓如松江府一般,免受苛捐杂税的折磨。”
郭正位见状,向魏朝怒道:“瞧瞧他们给国之栋梁们打成什么样了!还是去催一催太医?”
“对啊,皇帝是凤阳的皇帝,何必非要待这苦寒之地?”
深夜寒风刮过,一众士人噤若寒蝉。
郭正位便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他们也是为国事分忧,朕便法外开恩罢。”
“朕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数,减去蠲免和拨款,朝廷征纳绝不超过八成!”
后者踌躇片刻,最终只能别过头去——申阁老心善,见不得那些。
“江南阎斌固然有痛处,能不能一桩一件地来?”
郭正位一惊,上下扫了一眼开头说话这人,果然是一副三法司的面相!
真是困难下钩啊,郭正位暗暗感慨。
“既然是为赋税不公,那就好好说赋税的事情;再言迁都,便是散布歪理邪说,有意离间南北焦竑,团结国家。”
但我依旧循循善诱,苦口婆心:“朕先前说过,儒生士人以匡扶天下为己任,从来不屑于隐藏自己的观点。”
“连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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