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百一十九章 :从龙  创业在晚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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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九百一十九章 :从龙 (第2/3页)

    他仰面倒下时,看见麦穗在摇晃,天地一片血色,然後锄头落了下来,砸碎了西瓜。

    他还没死透,嘴里含着血骂:

    「贼民……」

    那个举锄头的流民也喘得厉害,骂回去:

    「你们吃俺们数年,俺们吃你一回!算便宜你了!」

    旁边一个年轻流民急道:

    「快割头!这人是都头,甲好,腰牌也在!」

    立刻就有人来抢。

    「我砸死的,头归我。」

    「箭是我射的!」

    「没有我勾腿,他能倒?」

    三个人争着争着,竟把屍体压在下面。

    那个年轻流民先伸手去摸腰牌,被另一个年长的流民一把按住。

    「先说好,献给保义军,赏钱怎麽分?」

    年轻人道:

    「谁拿头谁得大份。」

    年长流民冷笑:

    「你拿得动头,你挡得住路上别人抢吗?」

    话音未落,旁边那个射箭的汉子忽然一刀紮进年长流民後背。

    年长流民惨叫,回手乱抓,抓住那人的发髻,两人滚到泥里。

    年轻流民吓了一跳,却没有劝,反而趁机拔刀割那宣武都头的脖子,然後抱着首级就跑。

    此时,麦地外,有一队保义骑士循声而来。

    为首的队头勒住马,看着麦地里这副景象,脸色阴沉。

    一个骑士问:

    「要不要杀散?」

    队头道:

    「先喊。」

    骑士立刻大喝:

    「保义军在此!敢杀我军伤卒者斩!敢争首斗杀者斩!」

    麦地里的人一听保义军真到了,立刻跪下一片。

    那个割头的年轻流民满手是血,举着犹在滴血首级,结结巴巴道:

    「军耶,小人是来献功的,小人杀了宣武都头!」

    保义军骑队头看了一眼屍体腰牌,又看见旁边两个流民还在泥里互相掐着,冷声道:

    「谁杀的?」

    麦地里一下没人敢答。

    队头道:

    「都绑了,带回去问,头也带走。」

    年轻流民急了:

    「军耶,就是我杀的!」

    队头看也不看他:

    「到了军中,验明再说,再敢说一个我的,先砍你的。」

    那年轻流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喊。

    ……

    而在更西边,一股宣武败卒被保义骑军追上了。

    他们约有五六十人,原本还护着两面残旗,想沿土道往汴州方向逃。

    领头的小校不算无胆,见後面追骑越来越近,便命人把几辆翻倒的车推到路上,又让弓手伏在车後,想藉此挡一挡。

    可这些人饿了一日,又败了一阵,手都在抖。

    保义骑军没急着冲,只在三十余步外散开,先射了两轮,准头惊人,专找车後露头的人。

    一个宣武弓手刚探出半身,面门中箭,仰头栽倒。另一个人吓得缩回去,弓弦还没拉开,就被身边队头一脚踹起。

    「射啊!」

    那军汉哭道:

    「头,没劲了,手抖!」

    队头骂道:

    「手抖也射!想不想死?」

    他话才说完,保义骑军已经绕到左侧。

    几骑压着马速从浅沟边冲来,先不冲车障,只冲那些守车的散卒。

    宣武军一见侧面有骑,立刻分人去堵,正面车障便空了。

    保义骑军等的就是这一瞬,为首骑士举刀一挥,十余骑从正面撞上。

    车障本就仓促,几辆车只是斜推到路上,轮子还陷在泥里。

    第一匹马撞到车辕,骑士借势跃下,举楯护头,身後两骑左右绕过,刀锋向下连砍。

    宣武小校挺槊刺翻一人,却被另一骑从侧後砍在颈上,半边脖子裂开,血喷到车板上。

    主将一死,这五六十人立刻崩散。

    有人跪地求降,有人跳进沟里,有人还想护着小校屍体,被马蹄踏过後背,整个人趴在泥中,抽了几下便不动了。

    保义骑士没有追太远。

    他们砍倒几个还持刃奔逃的,又把跪地的人一一绑了。

    一个宣武军汉趴在地上,抖得厉害,嘴里反覆说:

    「我不是宣武本军,我是被抓来的壮口,我会种地,我会养马。」

    保义骑士用刀背拍了拍他的後颈。

    「会不会养马,回营再说。」

    那人连忙叩头。

    不远处沟里却有个宣武军汉伏着地上不动,和死人一样。

    他身上披着好甲,腰间还有玉带,显然不是寻常小卒。

    两个流民从沟那头慢慢摸过来,见保义骑军忙着捆人,便想先下手,一个流民扑上去按住甲士,另一个拿刀去割喉。

    谁知那宣武甲士根本没死。

    他忽然翻身,一拳砸在割喉那人脸上,随即拔出靴中短刀,紮进另一个流民肚里,两个流民惨叫,保义骑军这才回头。

    那宣武甲士起身就跑。

    可披甲又能跑多远呢?不几步,一支马槊从後面掷来,紮进他背心。

    槊尖透甲不深,却把他整个人撞得向前扑倒。

    他还想爬,保义骑士已经追到,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藏得挺好。」

    那甲士咬牙不答。

    骑士从他腰间摸出符牌,看了一眼,忽然笑道:

    「还是个虞候。」

    旁边几个流民本来还在呻吟,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有个被打得满脸血的流民忍痛爬过来,喊道:

    「军耶,是我们先发现的!」

    保义骑士看他一眼。

    「你们发现的?」

    那流民连忙点头。

    骑士道:

    「那你们发现他作甚?」

    周围人笑了几声。

    可笑声刚起,远处又传来一阵喊杀,众人立刻收声,直接砍了地上首级,就往那个方向去。

    至於那两个流民则被落在了一边,看着无头屍体就开始争抢他身上的甲胄和玉带。

    ……

    但这些围猎都是小打小闹,一些规模较大的流民团队,则要干把大的。

    他们在一处破庙里瞅准了一夥宣武逃卒,准备拿这些人的首级作进身之阶。

    此时,十几个宣武败卒躲进庙里,本想歇一口气。

    领头的是个年纪不大的队头,姓许,腰间还挂着小牌,他让人把庙门堵上,又分了半袋干饼,这才稳住了人心,确定了统御。

    众人刚吃两口,外面便有人敲门。

    「兄弟,开门,我们也是宣武军。」

    庙里人都停住。

    许队头问:

    「哪一部?」

    外面答:

    「庞公部下,柳存军的。」

    庙里一个军汉低声道:

    「口音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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