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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飞将 (第2/3页)

就这样飞入保义军车阵,打在盾牌、车板上劈啪作响,却一点用没有。

    这时候,梁缵带着八百骑动了!

    最前面的五百骑已经从中间营门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一出阵便猛冲,而是先沿着车阵向北缓缓驰行,等最後一骑离开营门,才在一阵短促鼓声中开始展开。

    五百骑排成前後三列。

    第一列一百五十骑,都是三百老精锐;第二列两百骑,第三列则是一百五十骑。

    各列之间相隔二十余步,既能接续冲锋,又不至於前队一乱,便把後面的人也绊倒。

    骑士们没有呐喊,只有马槊从鞍侧一根根平举起来。

    其中最前排的都是清一色的老落雕骑。

    他们是高骈麾下最精锐的骑士,跟着高骈出塞,深入党项、吐蕃之地,後来又南下西川,在大渡水畔与南诏兵血战。

    其中许多人身上都有旧伤,放在如今的十二禁军中,单论骑术和气力,未必比那些二十多岁的年轻骑士更好。

    可他们坐在马背上,端平马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相信,前方就是泰山,也能被他们冲垮!

    此刻,他们在缓慢的鼓角下开始缓步。

    不需要频频回头看旗,也不用队将一路呼喝,他们就能将马速压得刚刚好。

    几十年的沙场生涯,早已把这些东西刻进骨头里。

    远处,大旗下的安文佑也看出了这支骑军不同寻常。

    可他这时候却没有再撤退,竟然是让中军黑旗前移,他亲自带五百河东骑士迎了上去。

    作为李克用的牙门大将,安文佑也是老将,少时就随在李克用左右镇压庞勋,後来又跟着李克用从代北一混北地,大小百余战,向来以勇猛闻名。

    如果说,之前他为了战术考虑,还能撤。

    可当对面的大明骑士主动出阵时,他却不打算撤了。

    他要在敌阵前歼灭这支狂妄的大明骑军,如此才能洗刷耻辱!

    说白了,这仗虽然不是安文佑打的,但他作为主将,依旧是没办法和李克用交差的!

    所以他决定拿这支骑军作为战功以赎罪!

    而且,这个时候,敌军出来的这数百骑士,因为刚刚出阵,两翼尚未展开。

    若在这时迎头撞上去,杀将覆军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於是,迎着沙尘,安文佑举槊大喊:

    「沙陀儿郎!」

    「随我破阵!」

    五百河东骑士振臂高呼,黑旗迅速向前。

    ……

    很快,双方相隔只剩数百步。

    安文佑已经能看清明军阵前那员骑将,见其一副落拓样,本还有几分戒备,此刻却再忍不住笑道:

    「南军无人,竟派一匹夫来送死!」

    因为距离远,安文佑说的时候,梁缵也听不见,只见一个人在远处叽哩哇啦。

    梁缵只稍稍伏低身子,右手把马槊夹在腋下。

    这一刻,青马像是晓得主人要做什麽,速度开始一点点提起。

    一百五十步。

    最前排的老落雕骑同时加速。

    对面,河东骑士也开始冲锋。

    两片骑阵迎面压近,地面在数千马蹄下不断震颤,先前激起的尘土尚未落下,又被奔马卷起,遮得後排骑士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背影。

    六十步时,两边骑士都放出了最後一箭。

    箭矢几乎平着掠过战场。

    一名落雕骑面门中箭,整个人向後倒去,战马仍在跟着队伍狂奔。

    同时,河东军阵里也有数骑落马,屍体转眼被後续战马踩过。

    三十步时,所有人都已经换回马槊。

    到了这里,什麽骑射、调度、谋略,都只剩下一件事。

    谁先胆怯,谁先闪避,谁便会被对方直接撞穿!

    梁缵持槊,如山奔行!

    一名河东骑士从正面直冲过来,马槊端得极稳,槊锋正对梁缵胸口。

    两槊相交的刹那,梁缵忽然将右肩下沉,手中槊杆从下方猛地一抬。

    那名河东骑士只觉得虎口一震,马槊便已偏向上方。

    而梁缵的槊锋却已经从他胸甲与披膊之间刺了进去。

    两马交错,槊锋没有拔出,反而借着巨大冲力横向一扯,将那人的半边肩膀连同甲片一并撕开。

    梁缵松手弃槊,任由那具屍体带着马槊摔进後阵,右手已经抽出鞍侧铁骨朵。

    第二名河东骑士挥刀劈来。

    梁缵不躲,只微微低头,让长刀砍在兜鍪顶上。

    「当」的一声巨响,刀刃崩开一处豁口,梁缵的铁骨朵也从侧面砸中那人太阳穴。

    铁兜鍪肉眼可见地凹了下去。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栽落马下。

    随後,两支骑阵彻底撞在了一起。

    战马胸膛相撞,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马槊彼此交错,有的直接刺穿骑士身体,有的被甲片滑开,又扎进战马脖颈。

    最前排老落雕骑靠着超强的经验在开道,後方的右军都督骑士们则顺着缝隙里压了上来。

    河东骑军则习惯把最精锐的牙骑放在第一列,指望一击破阵。

    如今第一列被梁缵硬生生撞住,後面的骑士收不住速度,接连挤入乱军,阵势顿时变得拥堵。

    梁缵就在这片乱马中不断向前。

    奔马间,他压根不管面前是谁,也不专门挑敌将,只把铁骨朵抡开,谁挡在前面便砸谁。

    一名河东骑士挺槊刺中他的左肩,槊锋被披膊挡住,巨大的冲力仍将梁缵打得上身一晃。

    梁缵反手抓住槊杆,猛地向怀中一扯。

    那骑士双手抓槊不肯松,整个身子竟被从马背上拖了下来。

    梁缵顺势一骨朵砸在他後脑,连看都没看,继续催马。

    又有两骑从左右夹攻。

    梁缵的儿子,梁泰带人从後面赶上,先一槊替父亲挡开左边骑士,自己大腿却被右边那人横刀划开,鲜血瞬间浸透裤腿。

    梁泰疼得破口大骂,反手把槊杆夹在腋下,抽出横刀,随後直接跃起,撞进对方怀里。

    两人扭打着一同落马。

    後面老落雕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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