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帝姬怒斗内宅美妇们! (第2/3页)
股书卷清气,不似寻常粉头那般轻浮,确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品格。
两人心中不由得都赞了一声「好个齐整人物!」
月娘面上笑着,心头却微微一蹙。
这妇人容貌自不必说,便是放在这後宅美人堆里,也难分高下,瞧着总有二十出头年纪。按常理,这般出身品貌,早该嫁作人妇,如今紮着妇人发髻不假,怎地还穿着一身素净的未亡人孝服?
侍立在她身侧的潘金莲,一双杏子眼早将这新来的女子从头到脚刮了无数遍,此刻也是如月娘一般瞧出了花样。
金莲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呸!又是个死了汉子的「回头人儿』!这些个妇人,自家男人没福消受,命里带煞克死了夫主,偏又生得这狐媚子样儿,专会勾魂摄魄,如今倒好,一股脑儿缠到咱家老爷身上来了!端的晦气!」
她面上不敢露,如今读书多了也懂行不露色的道理,只拿暗地里翻了几个眼角余光的白眼。正这当口,外头帘子一响,小玉儿碎步进来,低声禀道:「大娘,老爷引着几位贵客,已进了内厅花轩进了内厅,便是贵客了。
月娘闻言不敢怠慢,心思立刻从崔氏身上收了回来,转头对潘金莲吩咐道:「瓶儿和桂姐都在前头支应着席面,忙得脚不沾地。香菱在後厨盯着,也脱不开身。你手脚麻利些,去内厅伺候着。记着,把官家宫里赏下来的那罐密云龙团茶取出来,仔细烹了奉上。贵客面前,不可失了礼数。」
潘金莲忙敛了心思,脆生生应了句:「是,大娘放心,奴这就去。」说罢,扭着身子,一阵风似的去了那心里,却还惦记着新来的「崔寡妇」,盘算着回头定要好好探听探听她的底细。
精致花厅内,沉香袅袅,隔绝了前院的喧嚣。
太子赵桓当仁不让,在主位那紫檀木太师椅上端然坐了。
郓王赵楷也无所谓於邻席落座。
大官人则陪坐在下首。
那帝姬赵福金,见三人正襟危坐,只道些无趣的官话,早觉气闷。
她一双美目滴溜溜在厅内描金彩绘、博古架上转了几圈,便失了兴致。
趁着三位大人眼风都不在她身上,便如只偷油的小耗子,踮着脚尖,悄没声息地往门外蹭去。厅内三人各怀心思,竟浑然不觉那小祖宗已溜了号。
太子赵桓宽大的袍袖忽地一拂,打破了沉寂:「三弟此番倒来得巧。听闻你正闭门苦读,预备着来日殿试夺魁,竟也有这等闲情逸致,踏足这清河小县?」
郓王赵楷闻言,袍袖亦是潇洒一展,脸上笑意盈盈:「回皇兄,臣弟素闻西门天章旬假荣归故里,特来拜望。原想着讨教些地方庶务,开开眼界,不想皇兄御驾亦在此处,真真巧了。」
他话锋一顿,「却不知皇兄移驾清河,所为何来?」
太子赵桓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怎麽?我去何处,还要先向你郓王府递个帖子不成?」
赵楷笑容不变,针锋相对:「皇兄言重了。臣弟的行止,自然也不必事事向东宫报备。」
太子脸色一沉:「你既口称「臣弟』,便当知长幼尊卑!我乃储君,过问你行踪,有何不可?」赵楷面容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朗声道:「臣弟岂敢忘怀?只是想起父皇时常提起治平年间旧事,韩魏公曾有言:「储贰之建,要在得人,不在早晚。』此乃千古至理,臣弟时刻铭记於心。」一旁插不上话的大官人,听得两兄弟你来我往,最後落在这麽一句,心头猛地一紧。
若非往日里被蔡京耳提面命,恶补了这些朝堂典故,今日只怕要听得云里雾里。
这郓王别看平日里一副出入江湖的文艺後生摸样,说气话来好生厉害!
韩琦此言,本是当年议立储君时的谏言,核心是立太子要看德行能力,不在早晚。
可如今太子已立,郓王偏偏当众提起,其意便反了过来:你赵桓不过是占了个早,坐上太子位,至於是否是得人,那还得两说!
这简直是往太子心窝子里捅刀子!
「大胆!」太子赵桓勃然变色,怒视赵楷,几欲喷出火来。
赵楷毫无惧色,亦冷笑回视。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目光在空中交击!
一个储君威仪,一个亲王野心,谁都不肯先退半分。
大官人在一旁看得心中叹气,这龙子凤孙斗法,刀光剑影全在唇齿之间,偏生是在他这小小的西门府!他一个地方官,如何插得进嘴?
这分明是官家才该头疼的家务事!
心道:再不济你们也去蔡京童贯面前吵去,我一个四品官管不了这事!
若真让这两位在自己宅子里撕掳起来,传出去自己怕不是又要出大名了!
怕是不消几日,这事便能传遍东京汴梁,日後青史斑斑,怕是要给他记上一笔:「某年月日,太子桓、郓王楷争於西门府邸,言辞激烈,几至失仪!」
正当这厅内气氛僵冷如冰,几乎要凝滞时,救星来了。
一阵环佩叮咚伴着香风飘了进来。
只见金莲儿手捧雕漆托盘,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低眉顺眼,目不斜视,打破了这剑拔弩张之势,迳自走到太子与郓王案前,将那官窑御制的茶盏轻轻放下。
大官人觑准这空隙,连忙打岔插言装作没事一般笑道:「此乃前些日子官家亲赐的春茶,臣平日珍若拱璧,等闲不敢轻饮。今日得蒙两位殿下同临寒舍,臣才舍得沾沾口福。」
太子与郓王被这话一阻,又被金莲儿奉茶的动作分了神,那互相瞪视的灼人目光,终於悻悻地挪开,齐齐落在了大官人身上。
太子赵桓顺势端起那御赐的茶盏,揭开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啜饮一口。
放下茶盏时,脸上那层寒霜已然化去,换上了温煦如春风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西门天章啊,你这清河县,虽则刑名之权在你,民事本属知县、主簿协理。可我一路行来,见街市繁华,百姓安乐,诸般事务井井有条,物阜民丰,实是令人耳目一新!足见你调度有方,乃地方能吏之翘楚。如此大才,屈就於这一县之地,委实可惜了。」
他略一停顿,目光灼灼:「我那东宫崇政殿,时常延请名儒硕彦讲学论道。你既有此等治理实务之真知灼见,何妨在我殿中也挂个「东宫洗马崇政殿说书』的差遣?将这些经世致用的心得,讲与殿中诸公听听。要知道,能去听你讲学的,皆是朝中清流砥柱、翰苑重臣!此职虽非显赫实缺,却是清贵无比,立身於士林清流之中。於国,可传播良政;於民,可裨益苍生;於你自身,亦是青史留名的机缘!不知西门天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花厅内刚刚缓和的气氛骤然又绷紧了!
这「东宫洗马崇政殿说书」虽是个虚衔,不经吏部铨选,却是太子能直接授予的东宫属官。一旦挂上此衔,便等於打上了鲜明的太子党烙印,跻身清流文官之列,身份立时不同!
太子此招,竟当着郓王的面,赤裸裸地要将这位深得圣眷、在地方根基深厚的西门天章,直接纳入东宫羽翼之下!
大官人微微一笑,正待寻思如何委婉推脱。
「皇兄求贤若渴,虚怀若谷,真乃社稷之福,臣弟感佩!」郓王赵楷的声音响起,「西门天章何止是地方能吏?」
他手中茶盏缓缓转动,眼光转向大官人,「西门天章实乃我朝不可多得的柱石之臣!父皇亦曾多次在书房对我说,他嘉许汴京治理有方,堪为州县楷模!此等经世致用之真才实干,岂能分身蹉跎辰光岁月,去你那讲筵之上,空谈些经义文章?」
太子赵桓脸色一沉,冷笑道:「三弟此言差矣!西门天章向来忠敬。无非是多兼一个清贵差遣,讲些实在的治理之道,又能费得多少辰光?如何就抽身不得?」
赵楷笑容不变:「皇兄说得极是,西门天章确是忠敬!可臣弟要问一句,他忠的是谁?敬的是谁?自然是忠的是父皇!敬的是朝廷!忠敬的是我大宋江山社稷!可不是那专为东宫一殿效力的私臣!」「你!!!」太子赵桓噎得脸色铁青,偏生赵楷这番话,句句冠冕堂皇,扣着大义名分,竟让他一时挑不出错处,反驳不得!一口恶气堵在喉头,憋得他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
大官人眼见这两位龙子凤孙又要掐作一团,赶紧抢在话缝里插言道:「两位殿下息怒!臣这点微末伎俩,弄出个这等治理法子出来,说来也粗浅,不过是些笨法子,但凡有心,照着葫芦画瓢都能学去,实在不值当臣去东宫叨扰讲学。」
他觑着两人目光都挪到了自己身上赶紧补充,「今日天大的缘分,两位殿下竞同临寒舍,臣想,不如就在此地,将这粗浅小技,向两位殿下说上一二?也好请殿下们指点指点,看看有无可取之处?」太子赵桓与郓王赵楷俱是一愣,却又同时上心。
兄弟二人都是胸怀九五、眼望龙椅?
今日也实实在在见到清河民众是如何感激这西门天章,自发组织起来迎接的。
对这地方治理、安置百姓之道,岂有不好奇的?
当下两人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摸样。
大官人心头叹了口气,自家这旬假过得都不轻松,只能接着说道:「两位殿下容禀,臣这清河模式,说来也简单,无非是……」
他这边厢好不容易将两位阎王爷的注意力引开,按下葫芦,慢慢叙说。
与此同时,西门府大门外。
一个风尘仆仆的道人身影匆匆而至,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他一身道袍沾染尘土,面色凝重。
守门的王经认得这位老爷的贵客兼心腹,连忙迎上引了进来,带到前院玳安跟前。
「公孙道长!您怎麽回来了?」玳安惊讶道。
公孙胜哪有心思寒暄,急声问道:「玳安,大人可在府中?贫道在东京遍寻不着,打听得大人已回了清河,这才星夜兼程赶来!」
「在是在………」玳安脸上露出难色,压低声音道,「只是……老爷此刻正在内厅,陪着两位顶顶尊贵客人说话呢!」
公孙胜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他自然明白能让大官人相陪的尊贵客人是何等人物。
他沉吟片刻,焦躁地搓了搓手:「非是贫道不识时务!实是北边要出泼天的大事!瞬息万变,迟一步便是天塌地陷!贫道连写封密信都恐耽误了时辰,这才亲自日夜兼程赶来面禀大人!一刻也拖不得啊!必须立刻、当面禀告大人!」
玳安看公孙胜眼神里的急迫不似作伪,他咬了咬牙,跺脚道:「既如此说,想必真有塌天的祸事!我这就拚着挨顿板子,也得进去给通禀一声!」
玳安说完,转身便急匆匆穿过庭院,朝着内厅方向小跑而去。
而此时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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