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3章 离职潮——理念的分岔口  股海弄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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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离职潮——理念的分岔口 (第2/3页)

  他顿了顿。

    “每次我都不知道答案。”

    周远抬起头。

    “那您怎么知道现在不该抄底?”

    “我不知道。”陈默说,“我不知道4800点是不是底,不知道4000点是不是底,不知道明年会跌到3500还是2500。这些我全都不知道。”

    他打开电脑,调出默清模型的参数界面。

    “我只知道一件事。”他把屏幕转向周远,“2005年6月,模型综合估值分位进入历史后15%。我们买。2007年10月,模型进入历史前3%。我们卖。”

    “现在模型在什么位置?”

    周远看着屏幕上那条曲线。

    65分位。历史中枢偏上,远未进入低估区间。

    “它没有告诉你底在哪里。”陈默说,“它只告诉你,这里还不便宜。”

    周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陈总,如果模型错了呢?”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这次真的不一样,”周远说,“如果中国经济能支撑更高的估值中枢,如果人民币升值能让A股永远享受溢价,如果这次熊市的底就是4000点,我们错过了30%的反弹——”

    他停顿了一下。

    “那我们的坚持,是不是只是固执?”

    窗外那层灰白似乎更厚了。远处平安金融中心的塔吊隐在雾中,只露出顶端那一明一灭的红光。

    陈默看着那盏灯,说:

    “周远,我给你讲个故事。”

    ---

    “1994年7月,上证指数跌到325点。”

    “那时我还在上海,在营业部杂物间里帮老陆整理资料。没有工资,管一顿午饭。老陆不收我钱,也不教我东西,就让我每天对着电脑看K线。”

    “有一天,指数跌到333点。营业部里有个老股民,买了五年的深发展,从20块拿到4块,已经一年没来营业部了。那天他突然出现,在交易大厅站了很久,看着屏幕上的333点,没说话。”

    “收盘后他走了。第二天,深发展跌到3.8元,他清仓了。”

    “第三个月,三大救市政策出台。深发展三个月后涨到7块,六个月后涨到12块。”

    陈默顿了顿。

    “那个老股民,后来再也没来过营业部。”

    周远没有说话。

    “他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陈默说,“不是输给市场,是输给最后一公里的绝望。”

    他看向周远。

    “我不是在说我们一定会等到黎明。我也不知道黎明还有多远。我只知道,如果我在333点卖掉深发展,我会恨自己一辈子。”

    “不是因为后来它涨了。是因为我没有遵守自己的规则。”

    他把周远的辞职信从桌角拿起来,放在两人之间。

    “周远,你问我如果模型错了怎么办。”

    “我告诉你,模型可能错。我也可能错。这次可能真的不一样。”

    “但你要做一个选择——”

    “是相信一个可能会错的系统,然后坚持下去;还是因为怕它错,就不相信任何系统。”

    他把信推回去。

    “我不留你。但你要自己选。”

    ---

    周远没有拿那封信。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灰色从磨砂玻璃变成铁青,久到陈默的保温杯彻底凉透。

    然后他开口了。

    “陈总,我不是不信任模型。”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是……不信任自己。”

    陈默没有说话。

    “我知道模型是对的。”周远说,“6124点的估值就是泡沫,现在4800点就是不便宜,明年可能会跌到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低。这些我都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

    “可是陈总,我今年二十九了。”

    “我老婆怀孕五个月。我们租的房子在龙华,每天通勤来回三小时。她想在宝安买套小两居,首付还差四十万。”

    “我入行四年了。当年一起进券商的同事,有人去了公募,有人去了信托,有人自己出来做私募。他们赶上了2006、2007这波行情,奖金够付首付还多一辆车。”

    他抬起头。

    “我不是嫉妒他们。我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陈默替他说完:

    “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

    周远点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层灰白终于被暮色取代,深南大道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条慢慢点亮的金色丝带。

    “周远。”他说,“你女儿什么时候出生?”

    周远愣了一下。

    “预产期……明年四月。”

    “名字取了吗?”

    “还没有。”

    陈默转过身。

    “等曦曦会叫爸爸的时候,我们可能会在市场最绝望的位置发一只新产品。”他说,“沈总起的名字,叫‘默石安泰稳健二期’。”

    周远怔怔地看着他。

    “那天晚上我在想,”陈默说,“将来曦曦长大了,问我,爸爸,2008年那么多人亏钱,你为什么还敢买股票?”

    “我应该怎么回答她?”

    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那本老陆送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1994.7.29,上证指数333点。老陆说,这里可能是未来十年的最低点。我没钱买,但记下来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

    “我不是要你等到女儿会叫爸爸。”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市场不会因为你等得够久就奖励你,也不会因为你等不及就惩罚你。”

    “市场只奖励做对的事的人。”

    “至于什么是对的事——”

    他看着周远。

    “那是你要用一辈子去确认的问题。”

    ---

    周远走的时候,辞职信还留在桌上。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陈总。”他没有回头,“那批6124点的减持指令,是我亲手执行的。”

    “我知道。”

    “当时我觉得您疯了。6124点卖茅台,卖招行,卖万华。全行业都在看笑话。”

    “现在呢?”

    周远沉默了几秒。

    “现在我觉得……那些笑话您的人,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成为笑话。”

    他推开门。

    “周远。”陈默在他身后说。

    他停下来。

    “那封信,”陈默说,“留着。不是现在用。”

    “等哪一天你真的想清楚了,决定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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