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得法,解文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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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玉匣时开时合,满室清气愈积愈盛,几缕未尽敛入的药华,便沿着门窗徐徐透了出去。
庭中土石受其一润,渐有幽香生出。
不知不觉,阶下竟生出几丛芝兰。
起先只是石缝中一点嫩芽,过得数日,已抽叶分茎,叶底有薄薄玉光,露水凝在上头,迟迟不落。连那株老槐的枯枝间,也添了数簇新绿,风来时,满庭俱是清芬。
浅渠里先有一团水影探出头来。
不过拳头大小,眉目依稀,趴在石沿看了半晌,见庭中无人,才抱着一片落叶,悄悄漂到兰草根下。
随後,竹根里、槐荫下,又陆续现出些细小身影。
这些原本藏伏於山水草木间的精灵,受了灵机引动,竟都寻到了此处。
或蹲在兰叶上仰首承露,或伏在石阶旁吞吐清气,彼此也不争抢,唯有静室里光色一转,才齐齐抬头,往窗上望去。
这般情状,自然瞒不过附近修士。
数日来,已有人有意无意从院前经过,只是始终不见主人出来,便也不好贸然叩门。
这一日,浅渠外的石亭中,又有三人凭栏饮茶。
其中一个年轻修士看了院门片刻,忽道:
「怕是哪位道宗师兄在此清修罢?我昨日路过,还只见两只水精,今日倒好,连竹里的都来了。」
对坐的青衫道人抬眼一望,摇了摇头。
「若是道宗门下,天河自有别院相待,何必挤在这里?这几排屋舍,原是留给往来论道之人歇脚的。」
「人家嫌那边拘束,出来住两日,也未可知。」
年轻修士笑了笑:「你又不是没见过,有些高门弟子,比我们还不爱受人招待。」
第三人是个蓄着短须的道人,闻言捋须道:
「住在何处倒也罢了,只这一番动静,便不是寻常功行。门前那些草木精灵,生性最是怯人,肯聚在这里,足见里头法力醇和,少有杂秽。」
他说着,将茶盏向前推了推。
「不过,这也是人家的本事。倒是问玄九关,你们可去看过了?」
年轻修士闻言,面上笑意便淡了些。
「何止看过。昨日在头一座碑前坐足一炷香,认出来的字,倒比不认得的还多些。」
青衫道人讶道:「那怎地还在这里?」
「字是认得,连起来却全不是那回事。」
他往椅背一靠,叹道:
「我依所解之意行气,碑上正解却只亮了十之一二。守碑的童子也客气,只说时辰已到,请我往旁边歇息。我便是再厚的脸皮,也不好赖着不走。」
短须道人听得失笑,却也没有取笑他。
这问玄九关,正是诸宗此次议定的释文之试。
天河辟了一处云台,立下九座玄碑,各载一段异文,或云篆,或古籀,又有些连名目都不曾听闻。
前一碑法意解开,才得往後一碑去,愈往後,文字愈少,其中变化却愈是繁复。
每碑限一炷香,既须辨明句读,又要释通法意,末了,还得以自身真炁循其义运转,使碑中灵纹相应,方算过关。
如此一来,凭着师门见闻,强记下许多字形的,便也蒙混不过。
不过此试只论解文,不较法力强弱,到会诸修皆可一试。
所得成绩由各家师长参看,至於能否得悬圃名额,却还要另论功行,并非解得一篇道文,便能径直进去。
道理人人知晓,可眼见连头一关都过不得,总归有些不是滋味。
「我原想着,便争不过,也能走上三四碑,长些见识。」
年轻修士端起茶盏,自嘲道:
「如今看来,还是站在台下看得清楚。」
「那你却该去看看顾怀星。」
短须道人道:
「万法楼那位,已过了第七碑。昨日解一段古文,旁人尚未辨出首尾,他便提笔了,落下的释文,连监试真人也点了头。」
青衫道人听罢,倒不觉意外。
「万法楼本就精於诸般道文,又偏偏碰上他所长。这一关若不能争先,回去如何见门中长辈?」
「太乙的陆明夷也不差,已到第七碑前。玉宸纪凌虚与他相若,前六碑都已解了,只是过关稍晚些。」
年轻修士听见这几个名字,不觉坐直了些。
「都是当年龙宫法会上的人物。」
「可不是麽。」短须道人颔首,「那时看他们争法力、比神通,尚以为差在功行。眼下只摆九块石碑,叫人静坐解文,原来也还是这些人在前头。」
青衫道人默然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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