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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箐毓 (第2/3页)

“璜儿,额娘放心不下你”……原来不是病,是被人害的!是皇后!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可心里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长——那个平日里对他温和笑着,还会给她塞糖的皇后娘娘,竟然是害死额娘和妹妹的凶手!

    “璋儿,慢些吃,别噎着。”纯嫔的声音从西配殿传来,带着刻意的温柔,却像针一样扎在永璜心上。他再也待不住,猛地推开门,就往院子里冲。

    刚到中院,就见一群嬷嬷太监簇拥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走来——皇后富察氏身着凤袍,头上戴着点翠珠钗,正往永琏的住处走,脸上还带着对儿子的关切。

    “皇后娘娘!”永璜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死死攥住皇后的裙摆,小小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愤怒,“你为什么要害死我额娘?为什么要害死我妹妹?!”

    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惊得后退半步,低头看着眼前的永璜,脸上满是错愕:“永璜,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永璜用力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宫里都在说!说你怕我额娘的孩子抢了二阿哥的位子,就给我额娘送有毒的汤,害死了二妹妹,还让我额娘病死!皇后娘娘,你好狠的心!”

    周围的嬷嬷太监都吓傻了,忙上前想拉开永璜,却被皇后抬手制止。她看着永璜通红的眼睛,心里又惊又痛——这孩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宫里的流言竟传到了撷芳殿?她蹲下身,想扶住永璜的肩膀,却被他狠狠甩开。

    “你别碰我!”永璜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样,“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是坏人!是害死我额娘的坏人!”

    这时,纯嫔牵着永璋从西配殿走出来,远远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很快又掩去,换上担忧的神色:“大阿哥,快别对皇后娘娘无礼!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她走上前,想拉永璜,却被永璜一把推开。永璜看着皇后,眼泪越流越凶,转身就往东配殿跑,嘴里还喊着:“我要找皇阿玛!我要告诉皇阿玛,你害死了我额娘!”

    皇后僵在原地,看着永璜跑远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更多的是不解和委屈——这流言究竟是从哪儿传出来的?竟让一个孩子对她生了嫌隙。

    稚子含恨(续)

    永璜刚冲进东配殿,就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抬头一看,竟是乾隆!乾隆刚处理完前朝政务,想着来撷芳殿看看几位皇子,没成想刚到门口就撞见哭着跑回来的永璜。

    “璜儿,怎么了?哭成这样。”乾隆扶住永璜颤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关切。永璜紧紧攥着乾隆的龙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哽咽着说:“皇阿玛……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害死了额娘和妹妹……”

    乾隆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起:“璜儿,休得胡言!你额娘是因病去世,何来被害一说?”永璜急得直跺脚,把从窗纸外听到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是真的!宫里都在传!说皇后娘娘怕额娘的孩子抢了二阿哥的位子,就给额娘送有毒的麦冬汤,害死了二妹妹,还让额娘病死的!”

    乾隆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后宫流言多,但没想到竟传到了皇子耳中,还编排出这般恶毒的说法。他看向身后跟着的太监总管李玉,眼神冰冷:“李玉,查!立刻去查这流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李玉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这时,皇后也带着人赶了过来,见乾隆在这儿,忙上前见礼:“皇上。”乾隆看着皇后,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皇后,方才永璜的话,你都听到了?”皇后点点头,眼中满是委屈:“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从未做过这般伤天害理之事,这定是有人故意编造流言,挑拨臣妾与皇子的关系。”

    纯嫔也牵着永璋跟了过来,适时开口:“皇上,皇后娘娘素来温婉贤淑,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想来是有人在背后恶意散播谣言,还请皇上明察,还皇后娘娘一个清白,也别让流言伤了皇子们的心。”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永璋的后背,一副为大局着想的模样。

    乾隆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清楚这流言不简单,背后定有推手。他深吸一口气,对永璜说:“璜儿,此事朕会彻查清楚。在真相未明之前,不许再乱说话,更不许对皇后娘娘无礼,明白吗?”永璜虽满心不甘,但也不敢违抗乾隆的旨意,只能闷闷地点点头。

    乾隆又看向皇后:“皇后,这段时间你也多留意些后宫的动静,有什么异常及时告知朕。撷芳殿这边,也派些可靠的人过来,别让皇子们再受流言影响。”皇后躬身应道:“臣妾遵旨。”

    待乾隆带着永璜离开后,皇后看着纯嫔,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纯嫔被皇后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说道:“皇后娘娘,臣妾还有些事,就先带永璋回去了。”说完,便匆匆牵着永璋离开了。

    皇后站在原地,秋风拂过她的裙摆,心里满是疑虑。她总觉得纯嫔今日的表现太过刻意,可又没有证据。而另一边,娴妃在承乾宫得知永璜当众质问皇后的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香菱笑着说:“娘娘,这下后宫更乱了,皇后怕是首尾难顾了。”娴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算计:“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皇后站在原地,只觉得这撷芳殿的凉意,比初秋的风更冷,直直钻进了心底。流言像长了翅膀,不过两日就传遍了后宫。大阿哥永璜在撷芳殿听闻此事,当即红了眼,不顾嬷嬷阻拦,疯了似的要冲去长春宫问个明白,被几个太监死死按住,哭得撕心裂肺。

    长春宫里,皇后正陪着太后说话,听闻流言,脸色霎时白了。“皇额娘,这纯属无稽之谈!”她急得声音发颤,“臣妾与哲妃素来无冤无仇,怎会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眸色沉沉:“哀家知道你不会。但流言蜚语最是伤人,尤其牵扯到人命,若不尽快查清,不仅污了你的名声,更会寒了前朝后宫的心。”

    皇后攥紧手帕,指节泛白。她知道这流言来得蹊跷,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可查来查去,那源头却像断了线的风筝,只知道是从几个底层太监宫女嘴里传出来的,再往上,便没了踪迹。

    而钟粹宫里,纯嫔听着秀兰回禀长春宫的动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茶雾氤氲中,她眼底第一次有了笑意,带着几分狠厉,几分快意。这只是开始,她想。皇后欠她的,欠永璋的,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初一这天,纯嫔按规矩去撷芳殿探视永璋。隔着雕花木门,听见里面传来孩童嬉闹声,她心里一暖,推门进去时,正见永璋和几个小阿哥围着嬷嬷听故事,小脸圆嘟嘟的,比在家时还胖了些。

    “额娘!”永璋眼尖,瞧见她就扑了过来,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额娘怎么才来?”

    纯嫔蹲下身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头:“娘这不是来了吗?看你穿得单薄,冷不冷?”说着便拉他到一旁说话,问起饮食起居,句句琐碎,却都是牵挂。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大阿哥永璜背着手走了进来。他比永璋高半个头,眉眼间已有了少年人的模样,只是脸色有些沉,许是前些日子的流言让他心绪不宁。

    纯嫔叫住他:“大阿哥。”

    永璜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永璋身上,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要往内殿去。

    “大阿哥留步。”纯嫔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周围几个嬷嬷耳中,“方才来的路上,听见几个宫女在说……说哲妃娘娘当年最疼你,亲手给你做的虎头鞋,到现在还收在箱子里呢。”

    永璜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里像燃着火焰:“她们还说了什么?”

    纯嫔垂下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犹豫:“也没什么……就是说,哲妃娘娘走得突然,若她还在,大阿哥如今也能像二阿哥一样,有额娘护着……”她没再说下去,只轻轻叹了口气,“罢了,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免得惹大阿哥心烦。”

    这话却像火星掉进了柴堆。永璜本就因流言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纯嫔勾起旧事,哪里还按捺得住?他猛地踹翻了脚边的凳子,木凳撞在柱子上,发出巨响。

    “什么病得突然?分明是被人害死的!”永璜红着眼嘶吼,声音在殿内回荡,“是皇后!是她容不下我额娘,容不下我这个长子!”

    周围的嬷嬷吓得脸色煞白,忙上前去劝:“大阿哥息怒!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没乱说!”永璜甩开嬷嬷的手,指着长春宫的方向,“我要去找皇上!去找太后!我要为额娘讨个公道!”他疯了似的往外冲,几个太监拼尽全力才将他按住。

    纯嫔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混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惊慌的神色,对嬷嬷们道:“快,快看好大阿哥!他定是伤心过度才失了分寸,可别让他闯出祸来!”

    这场闹剧很快传到了长春宫。皇后听闻永璜在撷芳殿当众辱骂自己,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咳嗽不止。“他竟……他竟如此污蔑我!”她又气又寒,想起哲妃生前与自己姐妹相称,如今却被她的儿子扣上这等罪名,只觉得心口像被堵住一般。

    “娘娘息怒,”七宝忙递上参茶,“大阿哥定是被人挑唆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皇后喝了口茶,脸色依旧难看。她虽知道永璜是被人利用,可那“害死哲妃”的指控,像一根刺扎在心头。尤其是想到皇上听闻此事后可能有的疑虑,想到太后或许会因此觉得永璜性情暴戾难驯,她便越发心烦意乱。

    自此,皇后看永璜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厌恶。一个被流言煽动、不分青红皂白辱骂嫡母的儿子,如何能让她心生喜爱?她既要应付外头的流言,又要安抚震怒的太后和疑虑的皇上,还要分心管束越发叛逆的永璜,一时间竟有些顾此失彼,再难像从前那般,全心盯着撷芳殿的动静了。

    而纯嫔站在廊下,看着撷芳殿的方向,轻轻抚摸着腕上的玉镯。这第一战,她赢了。皇后在殿内急得团团转,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流言愈演愈烈,永璜的指控更是让她百口莫辩,唯有找到当年知情人,才能洗清污名。她猛地抬头,对七宝道:“去,把哲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竹心和当年伺候她安胎的厨娘孙氏找来!她们定能为我作证!”

    七宝领了旨,不敢耽搁,带着两个小太监匆匆出宫。竹心自哲妃去世后就被遣到了圆明园的偏僻宫苑,孙氏则早已离宫回了老家,好在内务府有登记地址,倒不算难找。

    可等七宝赶到圆明园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出一身冷汗——竹心吊死在了房梁上,面色青紫,脚下踢翻的凳子还在微微晃动,房内没有打斗痕迹,倒像是自尽。七宝心头一沉,忙让人去报官,自己则带着人赶往孙家。

    乡下的小院更是荒凉,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推开门才发现,孙氏倒在灶台边,嘴角溢着黑血,早已没了气息,灶上的粥锅还冒着余温,显然是刚出事不久。

    “不好!”七宝心头咯噔一下,正想让人封锁现场,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大理寺的官员带着差役闯了进来,为首的少卿一眼就看见了穿着宫装的七宝,脸色骤变:“拿下!”

    差役们一拥而上,七宝猝不及防,被按倒在地。“你们干什么?我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他挣扎着嘶吼。

    少卿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尸体:“宫里来人,两个知情人就一死一亡,不是你杀人灭口,还能是谁?带走!”

    七宝被铁链锁着往外拖,他看着孙氏的尸体,又想起竹心的模样,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故意设局,借他的手除掉知情人,再把罪名扣到他头上!可他被死死按住,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押上囚车,往大理寺而去。

    消息传回长春宫,皇后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明黄色的裙摆。“又是圈套……是冲我来的!”她扶着桌沿,身子微微发抖,“快,快让人去告诉皇上,七宝是冤枉的!”

    可她心里清楚,人证已死,凶手又“恰好”被大理寺撞见,这罪名,怕是难洗了。七宝被押入大理寺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不平静的后宫,瞬间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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