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索罗斯:雷曼必救】全球在狂欢,除了我! (第3/3页)
定的事。我能做的,是计算概率,管理风险,然後在概率有利时下注。这次,我算出的概率是80%以上雷曼会被救。如果那20%发生,我的基金会有损失,但早已设定的止损机制会控制损失范围。这就是职业和业余的区别.....业余的人只看到收益,职业的人永远想好如果错了怎麽办。」
他最後看向镜头,微微颔首,像是结束一场演讲。
「贝蒂,感谢你的时间。我要说的就这些。」
信号切断。
演播室里,贝蒂·刘对着镜头做总结:「量子基金创始人索罗斯,用他一贯的哲学思辨,解释了为什麽抄底雷曼....不是赌博,是概率计算,是认知套利,是对系统理性的信仰...
」
此刻,米勒家。
亚历克斯·米勒屏幕右下角弹出CNBC的推送:
【独家专访】索罗斯:雷曼被低估60%,政府必将出手救助亚历克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猛地点开视频。
索罗斯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银发如雪,眼神如鹰。那声音带着东欧口音的余韵,却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板上。
「雷曼当前市值不足90亿美元,而其北美股票交易业务过去三年平均年利润12亿美元,仅这一块,按保守的8倍市盈率估值,就值160亿。」
「商业地产危机是流动性危机,不是偿付能力危机。」
「如果雷曼被迫以清算价抛售,整个市场的资产价格都要重估.....那不是雷曼的问题,是系统性问题。」
「美联储和财政部,绝对不会允许系统性风险爆发。」
亚历克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索罗斯提到了LTCM。提到了1998年。提到了格林斯潘坐在会议室里。
然後是最关键的那句:「我算出的概率是80%以上雷曼会被救。」
视频结束。
亚历克斯一动不动地坐了十秒钟。
然後,他做了件过去三周从未做过的事....他笑了。
不是大笑,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压抑太久的、近乎解脱的笑。笑声很短,只有两三声,但笑完之後,他的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索罗斯。」他对着屏幕说,声音沙哑,「索罗斯也在里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紧闭了一天的窗帘。
窗外,帕罗奥图的夕阳正在西沉,天空被染成橙红色。米勒家的後院草坪上,两个孩子玩耍。
亚历克斯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一切....房子、妻子、孩子、生活....都还没有失去。
他拿起手机,给莉兹发信息:「亲爱的,今天...是好转的一天,雷曼兄弟会被救助,很快我们会赢!」
发完这条,他回到电脑前,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记录:「2008年9月4日。雷曼股价收於16.07美元。索罗斯确认抄底,并预期政府救助。市场情绪逆转信号明确。坚持持仓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加上一行:「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帕罗奥图,陆宅。
陈美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屏幕上正在重播CNBC对索罗斯的专访。
她已经看了三遍。
第一遍,她心惊肉跳。
第二遍,她开始怀疑自己。
第三遍,她放下遥控器,双手交叠在膝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玛利亚从厨房探出头:「太太,晚餐准备好了。」
「等一会儿。」陈美玲说,声音有些飘忽。
她看向楼上。陆辰书房的门紧闭着,门缝下透出微弱的灯光。
索罗斯说雷曼被低估60%。
索罗斯说政府一定会救。
索罗斯说这是认知套利,不是赌博。
陈美玲想起下午对儿子说的话....「索罗斯错,我对」。
当时她觉得儿子自负得可怕。
现在,索罗斯本人在电视上,用那种洞穿一切的眼神,用那些掷地有声的逻辑,告诉她:你儿子错了。
「万一..」陈美玲喃喃自语,但没说完。
她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想上楼敲儿子的门。想告诉他:小辰,索罗斯都进场了,你要不要再想想?你的看跌期权,如果雷曼股价在10美元以上,就全部归零。那是你全部的钱。
但她又停住了。
因为她想起儿子下午说的另一句话:「妈,不要劝。人只能被现实教育,不能被语言说服。」
她还想起早餐会上那些太太们。她们也在加仓雷曼,有人把最後一点存款都投进去了。她们也相信索罗斯。
如果索罗斯对了,那些太太们得救,她儿子破产。
如果索罗斯错了..
不,纵横全球金融市场几十载的索罗斯怎麽会错?
陈美玲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看着楼上那扇门。
很长时间,她没有动。
最後,她转身回到客厅,关掉电视,拿起手机,给珍妮弗·王发了一条信息:「珍妮弗,今天还好吗?明天有空喝杯咖啡吗?」
发完这条,她走向餐厅。玛利亚已经把晚餐摆好,双胞胎坐在儿童餐椅上,奥利维亚正在用勺子敲桌子。
陈美玲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们吃饭吧。」
她坐下,拿起刀叉,但什麽都没吃。
三千英里外,纽约。
夜幕降临,曼哈顿的灯火渐次亮起。
但在那些灯火照不到的地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同一个屏幕。
皇後区,一栋普通公寓里,退休教师马丁·霍夫曼坐在电脑前,戴着老花镜,把索罗斯的专访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退休金帐户里,有40万美元买了雷曼的股票....那是他和妻子四十年的积蓄。过去三周,他瘦了八磅,每晚靠安眠药入睡。
现在,他看着屏幕,喃喃自语:「索罗斯说会救...索罗斯说会救...」
他的手在颤抖,但眼睛里有光。
新泽西,一处中产社区的独立屋里,三十四岁的软体工程师凯文·陈正在和妻子吵架。
「我说了卖掉!上周15块的时候还能卖!」妻子声音尖锐。
「索罗斯都没卖!」凯文指着屏幕,「你看,量子基金增持了!那是索罗斯!他不是傻子!」
「你不是索罗斯!」
「但我可以跟着索罗斯!」凯文的声音比她更大,「如果索罗斯都错了,那我认了!
但如果他对了,我们现在卖掉,就是蠢!」
妻子愣住了。
凯文走过去,抱住她:「再等几天,好吗?就几天。如果雷曼被救,我们不仅能拿回本金,还能赚一笔。如果...如果真的倒了,那也不是我一个人错。索罗斯也错了。」
妻子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佛罗里达,棕榈滩,一处养老社区的活动室里,十几个老人围坐在电视机前。
他们中有人买了雷曼的债券,有人买了结构性产品,有人买了股票。过去两周,这个活动室的气氛像太平间。
现在,屏幕上索罗斯的专访结束了。
一个戴着助听器的老人开口:「索罗斯...就是那个打败英格兰银行的人?」
「对。」另一个老人说,「1992年,他做空英镑,一天赚了十亿。」
「那他买雷曼...」
「说明雷曼能活。」
活动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开始笑,有人掏出手机给儿女打电话。
「玛丽,索罗斯买了雷曼!我们不用卖房子了!」
「汤姆,别割肉!再等等!」
那个戴助听器的老人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棕榈树,嘴角竟然有了笑意。
晚上九点,CNBC又一条突发新闻弹出:「多位国会议员呼吁财政部立即制定雷曼救助预案。参议院银行委员会资深委员、民主党参议员查尔斯·舒默发表声明:雷曼兄弟的倒闭将对美国金融体系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我敦促财政部和美联储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共和党参议员理察·谢尔比也表示:虽然我反对政府不当干预市场,但在系统性风险面前,我们需保持所有选项开放。」
两党议员同时发声。
这在华盛顿,是极其罕见的信号。
晚上十点,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美联储纽约分行官员今日与多家大型金融机构高层进行电话会议,讨论雷曼问题的潜在解决方案。消息人士称,讨论涉及组建一个私人资本联合体,类似於1998年LTCM救助模式。」
晚上十一点,华尔街日报网站更新头条:「巴克莱收购谈判仍在继续,消息人士称双方在毒资产处理问题上取得进展....据两位熟悉谈判进程的人士透露,雷曼已同意将部分商业地产资产折价出售给第三方投资者,以减轻巴克莱的顾虑。虽然价格分歧依然存在,但谈判基调较上午有所改善。」
这条新闻被疯狂转发。
评论区一片欢腾:「毒资产剥离了!障碍扫除了!」
「巴克莱要买了!」
「索罗斯是对的!」
没有人注意到那条新闻里的关键词....「据两位熟悉谈判进程的人士透露」。同样的句式,早上出现在CNBC,现在出现在华尔街日报。
同样的「知情人士」,同样的「进展」,同样的「乐观」。
没人问: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麽透露?他们透露的是真相,还是谈判桌上的一方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但在深夜十一点,没人想这些。
他们只想相信。
晚上十一点半,Reddit上的雷曼讨论版块,一个匿名用户发帖:「内部消息:巴克莱报价90亿美元,收购乾净雷曼,毒资产剥离给Spinco,美联储提供过渡性融资。明天开盘前可能官宣。」
帖子下面,跟帖疯狂增长:「真的假的?」
「楼主是雷曼员工?」
「90亿!比现在市值高!」
「明天股价要冲20!」
楼主没有回覆任何质疑。他只发了这一条,然後消失了。
但足够了。
在这个夜晚,一条匿名帖子,可以被相信成真理。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慕尼黑。
汉斯·穆勒坐在餐桌旁,妻子玛丽亚已经睡了。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他不懂英文,但他找到了德国《商报》的报导:「金融大鳄索罗斯:雷曼被严重低估,政府救助可期。」
汉斯逐字逐句地读着德语翻译,读到80%概率会被救」时,他的手停在滑鼠上。
他转头看向卧室的门。玛丽亚在里面睡着,睡前还在问:「明天去银行赎回吗?」
现在,他有答案了。
他打开计算器,输入40万,乘以30%。12万。
再输入40万,乘以100%。40万。
如果现在赎回,14万。
如果等下去,可能是40万,也可能是0。
索罗斯说有80%概率拿回40万。
汉斯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慕尼黑郊区的夜色,安静,平和,和他过去六十年看到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再等等。」他轻声说,「索罗斯都等了。」
淩晨一点,香港。
中环交易广场的某间办公室里,四十二岁的对冲基金经理林志明还在加班。
他是索罗斯的忠实信徒。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时,他刚入行,亲眼看着量子基金横扫东南亚。那时他就发誓,这辈子要跟索罗斯的方向走。
今天下午,当他看到CNBC的专访时,他立刻做了一件事:把旗下基金持有的雷曼CDS
(信用违约互换)空头头寸平掉一半。
同事不解:「你不是一直看空雷曼吗?」
「索罗斯进场了。」林志明说,「他可以错,我不能赌他错。」
现在,他看着屏幕上的彭博终端,雷曼的CDS价格正在回落。市场情绪确实在逆转。
他拿起电话,打给交易员:「明天开盘,再把剩下的空头平掉三分之一。」
挂掉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
索罗斯说80%概率会救。
那他就站在80%这边。
淩晨一点半,帕罗奥图。
陈美玲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拿着iPad,一遍遍刷新新闻。巴克莱谈判取得进展。两党议员呼吁救助。美联储开会讨论。匿名内部人士透露报价。
每一条新闻,都在印证索罗斯的话。
她想起儿子下午那句话....「索罗斯错,我对」。
现在,全世界都在说索罗斯对。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的方向。那是米勒家,亚历克斯的灯光还亮着。她几乎能想像,亚历克斯此刻正在电脑前,看着同样的新闻,做着同样的计算。
也许亚历克斯最终是对的。也许儿子错了。
她拿起手机,想给陆辰发信息,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淩晨两点,陆宅书房。
陆辰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他刚刚看完CNBC的专访回放,看完彭博社的消息,看完华尔街日报的更新,看完Reddit的匿名帖子,看完推特上「雷曼得救」的话题标签。
他看了这个世界在过去的十二小时里,如何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
从绝望,到希望。
从恐慌,到狂热。
从雷曼必死,到雷曼必救。
所有的信息,所有的舆论,所有的权威,都在说同一件事:
雷曼会活。
索罗斯是对的。
他关掉所有页面,打开邮箱。汤姆·威尔逊的回覆静静躺在那里:「陆,16.5美元的融券额度已确认。但友情提醒:市场情绪变化很快,今天索罗斯的专访可能会推高股价。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加仓空头?」
「陆先生,请恕我冒昧,索罗斯可能说得是对的。」
陆辰看着这封邮件,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开始打字:「汤姆,谢谢提醒。但我确定。」
他点击发送。
这次索罗斯抄底雷曼失败,陆辰对此是有印象的,前世,据当时的媒体报导,索罗斯旗下的基金在雷曼兄弟破产前买入其股票,遭受了重大损失。
索罗斯基金的直接损失至少为1.2亿美元。若算上其基金管理公司持有的股份(约947
万股,占当时总股本的1.4%左右),推测其总损失最高可能达到3.8亿美元。
这次投资被视为索罗斯职业生涯中较为惨痛的一次失败,媒体常以此为例说明即使是「投资大鳄」在市场极端行情下也难以精准预测底部。
「今天全球在狂欢,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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