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帛累军 (第2/3页)
“大车走得了么?”
“走不了。”
李振这才转向李业:“刘知俊还肯列阵,是要给大车争路。咱们若只咬他的后军,他正好且战且退。抢了高道,截住车队,凤翔诸都自己就会乱。”
这六十里并非一眼望到头的渭北平川。沿路沟谷交错,三畤原上的高道难行大车,却能抄到官道中段。
李业在马上看了片刻舆图,抬鞭指向李唐宾。
“你领八百骑压刘知俊。只逼他结阵,不许撞槊。”
李唐宾脸上的笑没了:“又不让打?”
“你逼他停三次,前面的车便能多堵十里。到时候让你打个够。”
李业又唤来赵密:“两百铁掌骑,再给你四十踏白。走北面高道,不打后军,直扑车队。”
赵密点了点头,转身便去点人。
他的两百骑从华原一路打到兴平,中间只歇过一夜。普通战马跑过这么多硬土碎石,早该有人裂蹄掉队。铁掌马也累,却仍凑得齐两百匹。
李业最后对赵岳道:“你领步弩走官道,我随后。新募的两千人留在后面收车、运粮、押俘,谁敢把他们排进前阵,我先斩谁。”
赵岳只问了一句:“武功留多少人?”
“一百老卒。城门、县仓、驿站各守一处,县兵重新点验。”
武功没有打。
李茂贞主力一走,县令便带着属吏候在东门。县中守卒多是本地人,妻儿田宅都在城内。让他们替凤翔守武功尚可,跟着一支败军抛家弃业,却没人肯。
李业接过县印,连马都没下,只让赵岳分出百人。
县令还想按规矩请他入衙受贺,李业已把县印抛给随军录事。
“城门既开,武功便算拿下了。贺表等仗打完再写。”
县令捧着空匣站在道旁,这才知道凉王今日不是来做入城仪礼的。
麻烦反倒出在车马。
凤翔兵经过时,沿途骡马能抢的都抢了,没抢到的也被百姓藏进村坞。县吏带人找了半个时辰,只牵来七头驴,两头还是瘸的。
李唐宾急得在县衙外来回打马:“再找下去,赵密都到扶风了!”
李业让人打开一辆兴平缴获的大车。车中全是长安西市抢来的绢,封签早被撕掉,布面还沾着血。
“按市价征骡马。县衙验畜,当场给绢。少一文,找军吏补。多拿一尺,砍领车人的手。”
榜文刚挂出去,第一名百姓还不敢进门。县丞当众估过车畜,量出绢帛交给那个乡户。不到半个时辰,街口便响起一片牲口叫声。
方才找遍全县只有七头驴,现在一百多头骡驴排到了县衙外。还有人牵着牛从村里赶来,生怕到得晚了,绢已发完。
李唐宾看得发怔:“这些牲口从地里长出来的?”
“刀来便藏,绢来便卖。”李振道,“百姓又不傻。”
李业已经催马出城。
李茂贞从长安抢来的绢帛,替凉军买齐了追他的牲口。
午后,刘知俊在三畤原东口第三次停了下来。
这里官道陷入两道塬坡之间,只容数十骑并行。他将弩手列在坡脚,长槊手堵住道路,亲领数百骑压住两翼。李唐宾果然没冲,只带骁骑在两百步外来回驰射,逼得凤翔军不敢转身。
“他在拖咱们。”一名军校道。
刘知俊望了望西面,车队还没过完。
“我知道。”
他知道,也只能继续守。
就在这时,北面高原上忽然响起马蹄声。
赵密的两百骑越过塬脊,没有冲谷口的长槊阵,径直向车队中腰压了下去。守车牙兵先放了一轮箭,见只有两百人,便有数都转身迎战。可更多人却扑向自己的车辆,急着先把金银绢帛抢下来。
谷口同时响起弩弦。
赵岳带到的陇右弩兵没有向槊阵攒射,只盯住两侧坡地。凤翔弩手才想上坡回援,数十支弩箭便钉进人群。刘知俊若回头救车,正面长槊阵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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