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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六章 君臣庙算待运筹(中) (第3/3页)

就不与你计较这些长短之事了。

    “世人都说我大秦军队是虎狼之师,那王上自是其中虎帝狼王,臣就算是用袋子装了王上,那也是在为大秦当东郭先生……”范睢知道秦王稷无意开罪于他,便肆意比喻道。

    “好你个范睢,你要是是东郭先生,那孤到了你的口中就成了‘中山狼’了――也不怕孤从袋中跳出来吃了你!”如过去一样,秦王稷心中的大石一去,便也放纵得与自己的宠臣调笑起来。

    “臣就算是被王上吃了也能为王上出点子、想主意――臣会长成王上的心头肉!”范睢见势更是骄情起来。

    “哈哈”

    几家欢喜。  几家愁。  就在秦宫之中传出豪爽大笑之后数日,整个韩国。  特别是即将成为秦国下一个攻击对像的上党已愁云不去,人人自危。  临危授命的韩国上党郡守冯亭更是倍感重压,时时出现在上党山塬的秦国斥侯游骑就像片片飘忽不定地乌云一样,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更像是暴风骤雨降落前的预兆――死亡来临的预兆。

    “看样子上党十七县是守不住了……”不是冯亭高瞻远瞩,而是眼下的局势已经日渐明朗,末日就在眼鼻之下了。

    自他冯亭上任以来,秦国对上党的武攻是减轻了不少,可是在外交层面地文攻却是越发的紧了起来。  秦国使者南北出击,一路伴随着秦国大军南下韩国本土,仗着秦军势大要挟一心只想当安乐君王的韩王,要韩王割让上党以求苟延残喘;一路与新到任的秦军主将王龁一起来到秦之上党,大摇大摆,毫不客气地要他向秦国投降。

    就在冯亭面对秦使的威逼利诱,油盐不入之时,却又从韩国传来了更可怕的消息――不知秦使使了手段,居然让韩王听信了游说之词,派出亲秦的阳成君入秦,要把上党献给秦国,与秦国割地讲和――历史的微妙变化,不光是让冯亭出任上党郡守的时间大大提前了,还把原来是加在上任上党郡守的难题抛给了赶鸭子上架地他。

    拜“天眼半开”地赵括所赐,冯亭眼前所面对的情势。  可比原本历史赋予他地使命重了许多――按史发展,冯亭本来的任务就是去取代拒绝执行韩王割上党以求和的靳氏郡守的班,把一个相对完整的上党交割给秦将王龁――当然,如果史实如故,冯亭最后没有这么做,面是南辕北辙地把上党献给了秦国的夙敌,同时也是兄弟之国的赵国。

    可是现在。  交割上党之事却如突然而至地秋雨一职工收入般,浇透了冯亭那个为韩国的未来决意死战地心。

    “‘糊涂啊。  如此割肉喂虎之事,于我韩国又和受兢兢业业之刑,缓缓死去有区别!如果奋起一搏,再外联赵魏之兵救援,那还有一线生机!’要是我还在庙堂之上,一定会对王上这么说的……

    就算是说不醒王上,也能说醒几个不甘为亡国臣奴的将军、大夫。  逼王上抗秦啊!可是,可是现如今……”冯亭有一些心灰意懒,甚至有一点绝望了,因为他知道上党对韩国的意义。

    上党之于韩国,就是城廓之于城市,而且还是都城中最里边的拱卫宫室一道宫墙――秦国百年来对韩国的蚕食,已经把韩国逼到了失上党则无险可守,几乎等于亡国的境地。

    失上党于秦。  就等同于失韩国于秦――冯亭还依稀记得他与靳氏郡守交割印绶时,靳郡守对他语重心长地一言。

    不光是那一句话深深地扎在了他的心中,还有靳郡守那双被秦军攻势记得比兔子的眼儿还红的双目……

    “这才是老臣谋国啊……可是现在,这一切就要成为现实了……怎么办……就眼看着韩国这么亡了吗?”无错不跳字。冯亭虽然自己没有太大的本事,可他自认还算是个忠臣,要他明知前面是火坑。  还把国家往里边推,他是断然做不到的。

    “要是真投了秦,就真能保上党一地的平安吗?说秦人素来无信,我可不相信秦使所说的对上党韩国军民毫发无伤地许诺……现在我上党还有数万披甲带刃的兵士,虽然自保困难,但尚且有一战之力,也不至于卸甲之后为秦人鱼肉。

    要是真的这么降了,那还是成了秦人案板上的肉了…….到时我怎么向上党的百姓、子弟兵们交代啊!”冯亭悲观地预测着自己与十多万上党军民的未来,不禁然心中更冷了。

    带着走投无路地心境,冯亭终于还病急乱投医地想到了手下一个门客的意气之言:“韩国王上对我等不仁。  也就不要怪我等对他不义了!他不是要我们投秦吗?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投了赵去!”

    “投赵?挟上党数十万军民投赵。  依靠赵国的实力保全上党军民未尝不是法子!”冯亭先是这么简单的思考了一下。

    的确,当今的天下。  正是嬴姓双雄争霸的大势。  原本秦国略略强过赵国一分,又有地利,是最有可能从双雄之中脱颖而出的一方,可是这两年来,赵国开拓出了不逊于秦国连年征战所得的疆土,又在争霸的斗争中扳回一成――当下正是鹿死谁手,还尤未知晓。

    在冯亭与他地门客眼中,不投秦国就投赵国便成了大势所趋,是顺理成章地自然之事。

    当然赵国与韩国的一些特殊历史渊源,也是想得比门客们远地冯亭所考虑到的。

    历史上,韩国的先人可以说是依附于为晋国大族的赵氏而生,又与赵氏相互扶持。  韩家的崛起是考赵氏的提携,赵氏孤儿有韩家人来保,三家攻智伯有韩家的一份,与赵国兵士联合起来对抗不可一视的魏国武卒兵团的大军中有韩兵的身影――赵韩两家两国的关系可以说是东周时代的最佳国家关系――当然,在赵国某些人物见赵国势大,想要席卷三晋的少数时候要除外。

    韩人出于对赵国的天然感情,也势必于秦赵两者间选择赵国――相反地,如果降秦,韩国民众定是不服,如果在秦国接收上党之时,发生民变……以残暴著称于世的秦国军队又会做出事情,不用多想也知道。

    冯亭在降赵与降秦之间,不停的做着权衡,甚至于生出了一些妄想:“以赵国与韩国的关系,就算我现在把上党交给赵国,赵国也有可能最后把上党还于我韩国――毕竟上党在我韩人的手中就是为赵国在秦国面前竖起一了面大盾,挡住了秦国进入中原与赵国争霸的锋芒。

    再说王上要我降秦,便是与秦国和好,乃至于事秦;而我以郡守的名义向赵国投降,便是事赵――也就是说我们韩国在秦赵两强之间分别下注……将来不论是秦赵两国那一方争霸成功,我们韩国都是站在胜利者的一方,于我韩国都是大为利!”

    一想到这些,冯亭的双眼便更亮了:“如果秦赵两国两败俱伤……那于我韩国便是更为有利了!”

    冯亭虽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在那上党乃至于韩国的军民为注,进行一场豪赌,可是却在利益与迫在眉睫的危局面前忘记了赌输了又怎么样。  当然,现在他也没得选择了,韩王已经把上党出卖给了秦国,为得只是求一时的苟安――身为一郡一地的父母官,他现在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在保全郡中军民的前提之下,为韩国争取更多时间享受最后的幸福时光。

    冯亭最终决定率领上党十数万军民,连带着十七县韩国飞地并入与之相邻的赵国。

    就这样,上党这块烫手的山芋,就这么顺势地从秦传到了韩国,又被韩将冯亭扔到了赵都邯郸的宫室之中,在赵王丹与赵国群臣众将之间传来传去,不知是收下还是不收好……

    表面上看来,历史依然如故,只是提前了数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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